奶嬤嬤輕手輕腳地上前,將兩個哭鬧的孩子分開,一邊柔聲哄著,一邊輕拍他們的背。待孩子們漸漸止住哭聲,沉入夢鄉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將他們抱到側間的暖閣裡安頓好。
貞淑見主子神情舒展,便低聲說道:“主子如今在府裡算是站穩腳跟了。”
金玉妍斜倚在床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被子上的花紋,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有了這兩個孩子,便是我們的護身符。只要不觸犯到其她人的利益,她們反倒會主動來親近咱們。”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府裡的人情冷暖,向來如此。”
金玉妍的月子生活終於迎來了尾聲。
這三十天裡,她過著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每日除了用膳、歇息,便是逗弄那個粉雕玉琢的兩個小人兒。偏生她總愛用指尖輕戳嬰兒嬌嫩的臉蛋,惹得小傢伙們哇哇大哭。每每這時,貞淑便忍不住扶額嘆息:“主子,兩位小阿哥的皮膚嬌嫩著呢。”
終於熬到出月子的日子,金玉妍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她站在浴房門前,深深吸了口氣,彷彿己經聞到了久違的澡豆香氣。“快些準備,我要沐浴!”她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貞淑早己備好了藥材,正在除錯水溫。她特意配了一劑活血化瘀的方子:當歸、艾葉、川芎在熱水中舒展開來,氤氳的蒸汽裡飄著淡淡的藥香。
“主子別急,得按著規矩來。”貞淑攔住就要往浴桶裡跳的金玉妍,先伺候她將身子細細擦洗一遍。溫熱的水流衝去積攢多日的疲憊,金玉妍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待到泡藥浴時,貞淑又往水裡撒了一把曬乾的玫瑰花。金玉妍整個人浸在泛著琥珀色的藥湯中,烏黑的長髮像水草般漂浮在水面。她滿足地嘆息:“這一個月可把我憋壞了,連梳個頭都要被你們唸叨。”
半個時辰後,貞淑又用清冽的泉水為她衝淨身子。金玉妍換上嶄新的寢衣,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她對著銅鏡轉了個圈,笑道:“總算又活過來了!”
梳洗完畢,金玉妍換上了一襲嶄新的湖藍色繡金枝旗裝,髮髻上簪著鎏金點翠步搖,耳畔一對珍珠墜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她對著銅鏡左右端詳,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吩咐奶嬤嬤將兩位小阿哥抱來。
“主子,時辰到了,該去正院請安了。”貞淑輕聲提醒。
金玉妍頷首,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正院去。今日是兩位小阿哥的滿月宴,府裡上下都熱鬧非凡。誰知剛進正院,宮裡的傳旨太監到了,傳旨太監便高聲宣旨——晉金玉妍為庶福晉,並賜兩位小阿哥名為永瑾、永瑜。
“永瑾、永瑜……”金玉妍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連忙叩首謝恩。
如懿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兩個孩子粉嫩的小臉上,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肚子,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滿月宴結束後,金玉妍帶著孩子們回到碧桐軒,心情極好。到了晚間,弘曆就過來了。
“王爺來了!”金玉妍盈盈一拜,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媚。
弘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見她產後身段不僅未顯臃腫,反而更添豐腴韻味,腰肢纖細,胸前卻愈發飽滿,襯得旗裝下的曲線玲瓏有致。他眸色微深,伸手扶起她,低笑道:“怎麼,本王不能來看看你和孩子們?”
金玉妍抿唇一笑,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撩人的意味:“王爺能來,妾身自然歡喜。”
弘曆順勢攬住她的腰,指腹在她腰間輕輕摩挲,嗓音微啞:“玉妍,你倒是比從前更動人了……”
金玉妍羞澀地低頭,卻不著痕跡地往他懷裡靠了靠,柔聲道:“樣子慣會取笑妾身。”
燭光搖曳,映得她肌膚如雪,弘曆喉結微動,終是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一夜纏綿,弘曆對金玉妍如今的嬌媚身姿愛不釋手,臨去上朝前,還捏著她的下巴低笑道:“本王今晚還來,你可要好好等著。”
金玉妍眼波流轉,嬌嗔地推了他一把:“樣子可要說話算話,妾身備好酒菜等您。”
待弘曆離去,她懶懶地倚在榻上,任由貞淑伺候著梳洗更衣。今日她特意選了一身絳紅色繡金的旗裝,襯得肌膚如雪,髮髻上的赤金點翠步搖熠熠生輝,耳畔的翡翠墜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更添幾分嫵媚。
“主子,該去正院請安了。”貞淑輕聲提醒。
金玉妍唇角微勾,扶著她的手起身,慢悠悠地朝正院走去。如今她己是庶福晉,地位僅次於富察琅嬅和青櫻,其餘格格見了她,都得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安。
剛踏入正院,高曦月正巧從迴廊另一側走來,兩人迎面碰上。高曦月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勉強福了福身:“給金庶福晉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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