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皇后娘娘見禮——”
眾新人齊聲斂衽:“嬪妾恭請皇后娘娘金安,願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端坐含笑,溫聲道:“諸位妹妹請起。”
“給齊妃娘娘請安——”
新人們再度見禮:“嬪妾參見齊妃娘娘。”
齊妃並未為難,很快便讓眾人起身。
“給華妃娘娘請安——”
新人們依禮恭聲道:“嬪妾給華妃娘娘請安。”
華妃卻恍若未聞,只閒閒把玩腕間玉鐲,向皇后道:“今年內務府進上的翡翠成色似乎不如往年通透,色澤也沉了些,瞧著反倒顯老氣。”
皇后見華妃有意不叫起,也樂得借她之勢給新人立威,便順著接話:“華妃妹妹尚年輕,還未到需借翡翠增色的年紀。”
華妃眼波一轉,輕笑:“臣妾卻覺著,這翡翠鐲子更合皇后娘娘的雍容氣度。”
皇后神色不變,淡然道:“前幾日皇上剛賞了本宮一對東珠,正命人鑲作耳環。這翡翠鐲子,妹妹還是自己留著罷。何況皇上素不喜奢靡之風。”她語鋒微轉,似才想起,“妹妹也該讓新人們平身了,她們還拘著禮呢。”
華妃這才像是剛注意到般,漫不經心道:“喲,光顧著同皇后娘娘說話,倒把你們給忘了。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得以首身:“謝華妃娘娘。”
新人們又依次向其餘嬪妃見禮後,這場晨省終於告一段落。期間,華妃還是點了甄嬛和沈眉莊,沈眉莊說錯話被華妃拿來攻擊皇后,甄嬛解圍,待皇后吩咐散去,安陵容便安靜地隨敬嬪返回了鹹福宮。
安陵容剛用過膳,正欲展卷讀書,便見小喜子在外求見。
“讓他進來。”
小喜子趨步入內,神色惶惶,低聲道:“主子,方才出大事了……華妃娘娘下令,賞了夏常在‘一丈紅’。”
紫衣在一旁詫異道:“一丈紅?那是何物?”
小喜子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驚懼:“是宮裡極厲害的刑罰……專責打腰腹以下,以厚板重擊,首至血肉模糊、鮮血漫流……受刑之人被拖行離去時,往往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足有一丈之餘,故此得名。”
紫衣與紫竹聞言,頓時臉色發白,齊齊低撥出聲。
安陵容也適時地露出驚懼之色,顫聲問道:“夏常在究竟是因何故……竟觸怒了華妃娘娘?”
小喜子壓低嗓音回稟:“聽聞是因夏常在在宮道上與沈貴人、莞常在大聲爭執,最後竟還要動手打人……正巧被華妃娘娘撞見,這才賜下了一丈紅。後來莞常在又在御花園的井裡看到女屍,回去就請太醫,閉宮養病了。”
安陵容面色一肅,目光掃向殿內眾人,語氣格外嚴厲:“今日之事你們都聽見了。往後在外行走,務必謹言慎行,萬不可惹是生非。否則……縱是本小主,也護不住你們。”
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道:“是,小主!奴婢/奴才謹記!”
安陵容神色稍緩,轉向紫竹吩咐道:“紫竹,取份賞給小喜子,難為他打聽得仔細。”
小喜子連忙叩謝,臉上掩不住欣喜:“謝主子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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