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頓時心慌意亂:“皇上定是知道本宮給溫宜喂安神湯的事了!”
頌芝連忙勸慰:“娘娘別急,皇上既然當時未曾降罪,便意味著此事尚有轉圜餘地。您只需軟語溫存,將皇上心意挽回。何況咱們還有年大將軍在朝中,皇上總會顧念幾分情面。”
華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你說得對,本宮這就修書給哥哥,請他代為周旋。”
時光流轉,或許是華妃連日來的低聲討好,又或許是年羹堯的上書奏效,皇上果然漸漸重新寵幸起華妃。
為平息曹貴人怨氣,華妃又送去大量賞賜給予溫宜。
她自以為這些財物便能抹平前事,卻不知曹貴人早己心寒似鐵——溫宜是她九死一生才誕下的女兒,更因此永遠失去了再度生育的能力,如此深仇,豈是金銀可償?
只不過華妃勢大,曹貴人無力抗衡,只得暫作隱忍。
一日,華妃召來曹貴人,冷聲問道:“甄嬛那一胎……是不是該‘現形’了?”
曹貴人低頭應道:“嬪妾這就去安排。”
皇后早己察覺華妃的謀劃,並暗中推波助瀾。這日,她邀眾嬪妃一同前往探望莞貴人,美其名曰關懷宮中唯一的孕婦。
不一會兒,皇上也帶著安陵容來到甄嬛宮中。見滿室嬪妃齊聚,皇上笑問:“今日怎麼都聚在這兒?”
皇后溫婉回話:“臣妾身為後宮之主,關懷有孕嬪妃本是分內之事,故而邀姐妹們一同前來探望莞貴人。”
皇上頷首:“後宮如此和睦,朕心甚慰。”
轉而望向甄嬛,柔聲問道:“莞莞近日感覺如何?”
甄嬛含笑答:“謝皇上關懷,嬪妾一切安好,太醫診脈也說胎象平穩。”
皇后聽見那一聲“莞莞”,驟然想起自己早逝的姐姐純元皇后的小名“宛宛”,頓時心如針扎。她低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
華妃見狀,嬌聲插話:“皇上,臣妾宮中新來了一位江南廚子,手藝極佳,您可願移步嚐個新鮮?”
皇上並未應允,只道:“朕過幾日再去。”
此時,蘇培盛上前稟報:“皇上,敬事房的人來了,候請您翻牌子。”
皇上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向皇后,淡淡道:“今日便去皇后宮中吧。”
皇后聞言一怔——她萬萬沒料到皇上今夜會擇自己宮中歇息。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她心底不由生出一絲悔意,早知如此,實不該來蹚這渾水。
皇上正欲起身與皇后一同離去,忽見院中竹影間一道黑影閃過,當即厲聲喝問:“何人?出來!”隨即命蘇培盛帶人搜查。
那黑影見無處可躲,只得快步走出,跪伏於地,顫聲道:“奴婢茯苓,參見皇上。”
皇上目光銳利:“深夜鬼鬼祟祟,所為何事?”
茯苓低首回話:“奴婢是伺候莞貴人的,方才奉小主之命外出辦事,不慎衝撞聖駕,求皇上開恩。”
曹貴人適時走下臺階,一眼瞥見她懷中包袱,問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不待茯苓回應,她己伸手掀開包袱——一條帶血的褲子赫然顯露在眾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