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轉過兩個街角，她的腳步才漸漸慢下來。臉上的紅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神色。
經過剛才她的幫助，明城應該會對她多幾分信任。
接下來，或許就能順理成章地接近他們那個圈子，加入紅色組織，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能為國家做貢獻，獻出自己的一份力，想想就高興。
陸羽萍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領，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幾天後的一個午後，明城提著幾樣精緻的禮盒出現在陸家姐妹的門前。
陸羽萍開門時微微一怔，目光在他手中的禮物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瞭然於心。
她搶先一步開口：“啊，明城，你來了，我們這就走吧。”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
陸心萍從裡屋走出來，打量著明城，眉頭輕輕蹙起：“你什麼時候和他熟識起來的？”
“前些日子逛街時遇見的。”陸羽萍語氣輕快，卻不敢與姐姐對視，“他說要給家裡人挑選禮物，不知該選什麼，我就幫著出了些主意。這次來，是特意請我出去喝下午茶道謝的。”
陸心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眼神漸漸變得探究。
她注意到明城手中那份過於鄭重的禮物，這不像是一頓普通感謝飯該有的禮數。
陸羽萍心頭一緊，生怕姐姐看出什麼端倪，連忙拉住明城的胳膊，匆匆往外走。
“我們喝完下午茶就回來！”她頭也不回地喊道，幾乎是拖著明城離開了家門。
首到轉過巷口，確認姐姐看不見了，她才鬆開手，臉頰微紅：“對不起，那天的事，我沒告訴姐姐。”
“是我讓你為難了嗎？”明城輕聲問道。
陸羽萍搖搖頭：“不是的。只是不知該怎麼開口。再說那天我也沒真的幫上什麼忙。”
明城微微一笑：“既然用了喝下午茶的藉口，不如就真的去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咖啡廳。”
“你要是另有要事，不必特意陪我去的。”
“我今天來，本就是想好好謝謝你。”明城認真地說，“那日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我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陸羽萍低頭抿嘴笑了笑：“其實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
“但你確實幫了我大忙。”明城堅持道，目光溫和。
陸羽萍終於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們就去吃飯。”
午後的陽光照射在二人身上，他們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誰也沒有再提起那天發生的意外，也沒有點破那份未曾說出口的拜訪的真正目的。
兩人沿著梧桐掩映的街道緩步而行，不多時便來到一家裝潢雅緻的咖啡廳。
推開門，清脆的風鈴聲應聲響起，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醇厚香氣。
明城引著陸羽萍走向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剛落座，一位身著黑色馬甲的侍應生便微笑著遞上皮質封面的選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