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蘭不願在此處看他們如何決斷,索性將那物什往顧廷燁手中一塞,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顧廷燁忙喚道:“唉?六妹妹,我派人送你!”
寧蘭只冷冷丟下一句:“不必。”
一離了眾人視線,她便運起輕功,步履如飛,首向盛家趕去。
回到盛府,只見大堂中坐滿了人。母親一見她從外頭進來,立刻起身迎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口中又急又疼地說道:“你這討債的丫頭,這樣危險的事,你怎麼敢獨自去做?真要急死我不成!”
寧蘭輕聲寬慰:“母親,我沒事。若我不去送信,一旦兗王起事造反成功,父親與二哥哥會遭遇什麼,誰也不敢想。我在城外遇見了禹州團練,己將東西交給他們。有他們牽制兗王,父親與二哥應當不會有事。”
大娘子仍不放心:“你大可先回家來,差旁人去送便是。”
寧蘭搖頭:“那會耽誤時機。”
大娘子還要再說,卻被祖母沉穩的聲音打斷:“好了,寧蘭己盡力而為,人也平安歸來。如今我們能做的,只有靜待外頭平定。”
她環視眾人,語氣鄭重:“眼下最要緊的,是守好家門,絕不能讓叛軍傷我盛家一人。”
大娘子應聲道:“母親說的是,我己吩咐家丁小廝輪流巡守,各處門戶都有人盯著。”
祖母點頭,又囑咐眾人:“大家都待在葳蕤軒中,莫要隨意走動,靜候叛軍伏誅。”
一時間,廳中寂靜下來,眾人皆靜坐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喧譁聲漸漸平息,卻無人敢放鬆警惕,仍舊守在原處。
又過片刻,有家丁匆匆來報:“外頭的叛軍己撤走了!”
大娘子喜形於色,連聲道:“太好了!這麼說兗王是敗了…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祖母仍持重,吩咐道:“先派人去西周檢視,確認是否真的平息了。”
大娘子連連稱是:“對對,快派人去打探清楚。”
家丁領命而去。
外頭風波方歇,翌日,父親與二哥哥便安然回府。
母親一見父親,當即撲上前去,聲音哽咽:“老爺可算回來了!若您有個三長兩短,這一大家子人可怎麼是好…”
盛宏無奈一笑,輕拍她的背:“你這張嘴,就不能多盼我些好?”
祖母在一旁溫聲勸道:“好了,他們父子在外受了一夜的驚,且讓他們回去好好歇歇。”
大娘子連聲應和:“是是是,老爺快回屋歇著。”說著便小心攙扶盛宏向內走去。
祖母見人平安歸來,也安心回了壽安堂。
眾人漸散,未過多久,宮中便傳出噩耗。官家駕崩,禹州團練趙宗全奉詔繼位。
凡有官職在身者,皆入宮治喪。京中官宦人家亦依製為官家守喪,一年之內,不得宴飲,亦不得婚嫁。
京城漸漸迴歸了往日的平靜。待到國喪期滿,城中再度熱鬧起來,各家適齡的兒女也紛紛開始相看婚事,談婚論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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