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沉下臉來，語氣嚴肅：“海蘭，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在打永璉的主意？”
海蘭猛地一驚，手裡的帕子都攥緊了：“姐姐你…你怎麼會…”
如懿望著門外的天空，輕聲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是夢裡見的。”
海蘭頓時激動起來，聲音都帶著顫：“她們那樣害你！姐姐在冷宮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都在想怎麼替你討回公道。阿箬早就投靠了皇后，這還不夠明白嗎？”
如懿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先別急。我問你，可是找到了什麼確鑿的證據？”
“證據倒是沒有…”海蘭咬著唇，“可這不明擺著嗎？”
如懿垂下眼簾，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昨晚我又做了那個夢…夢見永璉沒了，我是走出了這冷宮，可往後生的三個孩子，兩個沒養住，最後一個…也只活到二十五歲。”
海蘭不以為然：“夢哪能當真呢？”
“萬一是真的呢？”如懿抬起淚眼，“就當是為了我，別動永璉，好嗎？”
海蘭看著她這般模樣，終究軟下心來：“罷了，都聽姐姐的。”
見海蘭鬆了口，如懿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
海蘭走到門口，又回頭笑了笑：“我等著姐姐出來那日。”
“好。”如懿輕輕點頭，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裡。
海蘭一轉身，臉上的溫和就消失了。不動永璉？她攥緊手心，眼前又浮現那個大雨天受辱的畫面。姐姐到底心太軟，夢裡的事，哪能當真呢？
沒過多久，永璉還是出事了，竟是被蘆花堵住口鼻死的。蘇綠筠聽說時，心裡咯噔一下，海蘭終究沒聽如懿的勸。
不知道如懿得知這個訊息會怎麼想。蘇綠筠想起，這個時候海蘭應該己經懷了身孕。
永璉這一去，整個後宮都籠罩在陰霾裡。
富察琅嬅一病不起，皇上更是把自己關在乾清宮誰也不見。
永璉的葬禮上，皇上臉色鐵青，富察琅嬅哭得幾乎昏死過去，最後還是皇上強忍著悲痛，命人將棺槨送出宮去。
自那以後，富察琅嬅的身子就一首不見好，宮務全交給了高曦月打理。
這些日子，多虧璟瑟公主和富察夫人時常進宮寬慰，富察琅嬅總算慢慢緩過勁來。
看著高曦月忙前忙後的身影，她心裡既欣慰又複雜，這個妹妹確實忠心。
只是每次瞥見高曦月腕上那個鐲子，她總忍不住心虛。
這天在長春宮，富察琅嬅靠在榻上，輕聲說：“這些日子辛苦妹妹了。”
高曦月忙笑道：“姐姐說的哪裡話，只要您身子好了，臣妾再累也值得。”說著遞上一疊賬冊，“這是近日宮裡的各項開支，還請姐姐過目。”
富察琅嬅示意素心收下，目光卻落在高曦月的手腕上：“這鐲子…還是你進潛邸時本宮送的吧？”
高曦月撫著鐲子笑道：“可不是嘛，戴了這些年都有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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