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不再看她,只吩咐下人將房裡床褥、枕頭統統拿出去燒了。
走過阿若身邊時,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噁心。”
青櫻換了衣裳便去正院請安。一進門,就覺著其他格格侍妾瞧她的眼神都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高曦月先開了口:“真沒想到,青側福晉也會推自己人出來爭寵。”
富察諸瑛接著道:“姐姐院裡不是己有個侍寢宮女了?怎麼又把阿若推出來了?”
高曦月輕笑:“許是覺著那宮女位份太低,這才抬舉了貼身丫鬟吧。”
“福晉到~”
眾人起身行禮:“給福晉請安。”
富察琅嬅在上首坐下:“都起來吧。”
待眾人落座,她目光掃向青櫻:“今早王爺己讓王欽傳了話,給阿若格格的位份。明日你帶她來給本福晉磕頭吧。”
青櫻低聲道:“是。”
富察琅嬅又道:“王爺說了,阿若還住你院裡。你們自小一塊長大,彼此也好作伴。”
青櫻臉色一僵,只能應下:“…是。”
富察琅嬅瞧出她的勉強,心裡反倒舒暢起來。
如今她便是這般心態:你不痛快,我便痛快了。
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散了眾人。
出了正院,高曦月特意走到青櫻跟前,語帶譏諷:“側福晉果然好手段,但凡你推的人,王爺都收了。”
青櫻冷著臉:“高格格,注意自己的身份。我是側福晉。”
“說不過就拿位份壓人。”高曦月挑眉,“莫非我說中了,你才這般不高興?”說完輕哼一聲,轉身走了。
富察諸瑛也慢步過來,似笑非笑:“側福晉與王爺到底是青梅竹馬,連王爺喜歡什麼樣的都摸得清清楚楚,趕著往王爺床上送人。”語畢也不多留,徑首離去。
簡羽寧在一旁看完全程,與黃綺瑩對視一眼,各自默默離開。
青櫻快步回到自己院中,一進屋便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隨即撲到床上,壓抑著哭出聲來。
跪在裡間的阿若聽見動靜,身子不由一顫,心裡這才開始怕了。
青櫻哭了一陣,漸漸止住,啞著嗓子喚來葉心:“你去外頭抓一副避子藥,熬好了端給阿若。”
葉心低聲應下:“是。”
等那碗藥端到跟前時,阿若臉色煞白,拼命往後縮:“葉心,這是什麼藥?”
“側福晉吩咐你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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