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馬奇不便出面,就由他夫人去了。
馬奇夫人跟富察琅嬅的額娘講清了利害,訓斥一番後,命她稱病禁足在府裡,不得外出。
隨後,馬奇夫人帶走了素練一家,往後如何處置便不得而知了。
這次馬奇夫人送來的,是曾在富察琅嬅祖母身邊伺候過的老人。
這位金姑姑的祖母,早前服侍過康熙皇帝的嫡母,後來年紀大了出宮成家。
家道中落後,恰逢富察家需要懂宮規的嬤嬤,她便帶著孫女,也就是金姑姑,留在了老夫人身邊。
富察琅嬅本就認得金姑姑,一向敬重她。沒想到祖母竟會把金姑姑送到自己這兒來。
金姑姑規矩行禮:“奴婢給福晉請安。”
富察琅嬅連忙上前:“姑姑快起。讓您離開祖母身邊來幫我,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金姑姑語氣沉穩:“福晉,老夫人讓奴婢來,就是輔佐您的。往後奴婢定會助您在王府站穩。”
富察琅嬅眼眶一熱:“好,今後就有勞姑姑了。”
金姑姑細細問道:“福晉可否將進府後的大小事情,連同素練做過的,都告訴奴婢?若有不當之處,咱們也能及時補救。”
富察琅嬅點點頭,便將自己在王府的經歷,以及所查到的素練所為一一說了。
金姑姑聽罷,沉吟道:“幸好素練的離開,也算是帶走證據斷了線。只是青側福晉和高格格那對鐲子,始終是個把柄。若被她們察覺,捅到王爺那兒,您怕會失了王爺的信任。”
富察琅嬅有些慌:“姑姑,那該怎麼辦?”
金姑姑看向她:“這要看福晉究竟想走到哪一步。”
“姑姑的意思是…?”
“給人避孕這種手段,既然做了,就不能留後患。若真不想讓她們生,不如首接下絕子藥。”
富察琅嬅手一顫:“這…會不會太絕?萬一被發現…”
金姑姑語氣平靜:“有些事,不做則己,做了就得乾淨。猶豫不決,反而是給自己留禍根。”
富察琅嬅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眼裡多了決斷:“那就做絕吧。”
金姑姑點點頭:“頭一件,得先把那兩隻鐲子拿回來。她們院裡可有咱們的人?”
“有,只是都是些粗使下人。”
“無妨。能找機會在膳食裡下手就行。零陵香本就致人不孕,把它磨成粉,混進飯菜裡。用上幾回,便再難有孕了。”
金姑姑接著說道:“至於給兩位有孕的格格送相剋食物那事,素練一走,線索也就斷了。她們抓不住把柄,沒憑沒據的,自然沒法去王爺跟前告狀。”
她看著富察琅嬅,語氣更沉穩了些:“其他那些小打小鬧,您更不必掛心。您膝下有永璉阿哥,如今肚子裡又懷著一個,等這孩子落地,在這寶親王府裡,任誰也越不過您去。”
富察琅嬅聽了這番話,心裡踏實了不少。
第二天請安時,眾人都注意到福晉身邊多了個面生的姑姑,靜靜立在福晉身後。看福晉待她的態度,顯然十分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