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姑姑回到正院時，富察琅嬅正靠在床頭喝水。
見金姑姑進來，她把杯子遞給蓮心，示意她退下。
“簡格格生了？”
“是，生了一對雙胞胎阿哥。”
富察琅嬅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下去：“那她膝下就有三個阿哥了。王爺本就偏疼她，如今三個孩子傍身，眼裡…還能容得下我這個福晉麼？”
金姑姑溫聲勸道：“福晉，您身後是富察氏一族，王爺絕不會怠慢您。該有的體面尊榮，一樣都不會少。”
“可我不光想要體面，”富察琅嬅攥了攥被角，“他是我的丈夫，心思卻全在別人身上。我…”
“福晉，”金姑姑語氣平穩，“在大清，當家主母憑的是孃家、是子嗣、是正室的位分。只要您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她們就動不了您。”
富察琅嬅閉上眼，輕輕撥出一口氣：“…本福晉知道了。”
玉妍回到自己院裡，揮退了迎上來的麗心，只留貞淑說話。
“你說…我也把避孕的香囊撤了，開始備孕如何？”
貞淑遲疑道：“格格，咱們來大清時日尚短，王府後院的水還沒摸清。此時有孕，是不是太冒險了？”
玉妍蹙眉：“可你看簡格格，都生了三個了。”
“奴婢聽說，她原是前院書房伺候的宮女，出身低微，怎能與您相比？”貞淑壓低聲音，“您是玉氏宗姬，身份貴重，只怕福晉會更忌憚。若真有孕，難保不會對您下手…福晉可是連族姐都能狠心算計的人。”
玉妍想起這事就氣：“那個素練也是個不中用的！給她出的食物相剋的法子，竟叫人識破了。白白浪費那些好東西，想想都心疼。”
貞淑輕聲勸慰：“為了在寶親王府站穩腳跟，這些付出…總是難免的。”
高曦月回到院裡，靠坐在軟榻上，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眼裡滿是落寞。
過了一會兒，忽然又氣惱地捶了自己肚子兩下：“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
茉心和星璇連忙拉住她的手：“格格別這樣！好好調養身子，等寒症好了，孩子總會來的。”
“調養了這些年，還是沒動靜…”高曦月苦笑，“這輩子，怕是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星璇小聲提議：“奴婢聽說民間有‘帶子’的說法…要不，您求王爺把大阿哥抱來撫養？”
高曦月搖頭：“我才剛拒了撫養富察格格的小格格，轉眼又去要大阿哥，王爺會怎麼想我？”
星璇一時語塞。
高曦月望向窗外，聲音很輕：“我還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撫養大阿哥的事，算了吧。”
青櫻從花語院回來後，在屋裡靜靜坐著，一言不發。
她想起弘曆哥哥，想起至今空蕩蕩的肚子，心裡一陣發涼，難道真要像姑母那樣，一輩子無子無靠嗎？
就這麼一首坐到天黑。葉心進來點燈，她才恍然回神，身子僵得發麻，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被葉心扶穩。
“主子，該用晚膳了，奴婢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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