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接著道:“皇上的子嗣,按規矩都該送到擷芳殿教養。”
蘇綠筠忍不住開口:“皇后娘娘,永晨才一歲,實在太小了…”
“這是老祖宗的規矩。”富察琅嬅語氣冷淡地打斷她,轉而看向簡羽寧,“和妃覺得呢?”
簡羽寧抬起眼:“臣妾記得,聖祖爺後來因皇嗣夭折太多,早把這條規矩改了。皇子公主六歲前由生母撫養,低位嬪妃所出則由高位嬪妃代養。滿六歲後,才搬去東五所或西五所。”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既然讓她說,那便說個明白。
這話說完,富察琅嬅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頭一道命令就被當面駁了,她面子上掛不住。
“本宮說的是老祖宗的規矩。”她硬聲道。
簡羽寧靜靜看著她,方才的話己經說得很明白了。
蘇綠筠小聲接話:“皇后娘娘,聖祖爺改規矩自有道理。皇上…向來以聖祖爺為楷模。”這話是在提醒富察琅嬅,皇上也會遵聖祖朝的例。
富察琅嬅只得自己找臺階下:“嗯…那等本宮與皇上商議後再定吧。”她頓了頓,略顯生硬地轉了話頭,“今日就到這兒,散了吧。”
眾妃起身:“恭送皇后娘娘。”
富察琅嬅臨走前,暗暗瞥了簡羽寧一眼,眼裡藏著不快,頭一回發話就丟了面子。
這事很快傳到太后耳裡。她對福珈嘆道:“皇后太心急了。這是想把所有皇嗣捏在手裡,讓嬪妃們不敢不從。”
福珈道:“皇后年輕,還得太后您多看顧。”
太后輕輕一笑:“哀家就等著她出錯。等惹得後宮怨聲載道,皇上自然知道哀家的用處。”
此時乾清宮裡,皇上也己知曉皇后今日在長春宮說的那些話。
皇上只冷冷說了句:“不知所謂。”也沒人知道他究竟在說誰。
晚上,皇后去了乾清宮。
“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
富察琅嬅斟酌著開口:“皇上,按規矩,皇嗣都該單獨住一處。臣妾己讓人收拾了擷芳殿,想叫孩子們搬進去…”
皇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見皇上神色不對,聲音越來越低。
“今早請安時,和妃說的話,朕以為你聽懂了。”皇上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聖祖爺改這條規矩,是為了保皇家子嗣平安。你把所有孩子聚在一處,是等著讓人一鍋端了麼?”
富察琅嬅嚇得跪倒在地:“皇上,臣妾絕無此心!”
皇上緩了緩語氣:“朕把後宮交給你,是盼著六宮安寧,不是讓你弄得烏煙瘴氣。”
他抬眼看了看她,終究給了幾分薄面:“其餘的事,朕不想多說。但你也該想想,低位嬪妃的份例和炭火若減半,這個冬天她們還過不過得去,難道要出現被凍死的嬪妃嗎?”
富察琅嬅連忙道:“臣妾回去就重新安排。”
“朕望你能…”皇上話到嘴邊又停住,只揮了揮手,“罷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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