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羽寧到了乾清宮，王欽引她入內。皇上正歪在窗邊暖炕上看書。
她上前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招手：“起來吧，到朕這兒來。”
簡羽寧脫鞋上炕，剛坐到他身邊，就被一把攬進懷裡。
“這幾日忙，沒顧上去看你。”
“臣妾該向皇上請罪才是，”她輕聲說，“大阿哥那兒…是臣妾疏忽了。”
皇上撫了撫她的肩：“你身邊己有西個孩子，顧不上永璜也情有可原。”
“可皇上先前囑咐過臣妾多看顧些…”她語氣裡帶著自責，“臣妾實在沒想到，底下人竟敢如此怠慢皇嗣。”
皇上輕輕抬起她的臉：“後宮這些陰私，你如何能事事洞悉？要同時照料五個孩子，本就難為你了。景安養得那樣好，便知你是用了心的。永璜又不在你宮裡住，哪能面面俱到。”
他頓了頓，忽然問：“你覺得…給永璜尋個養母如何？”
簡羽寧一怔，這等大事，皇上竟同妃子商議？
“臣妾只是妃位，這…”
“無妨，”皇上溫聲道，“出你口，入朕耳，絕不會傳出去。”
她猶豫片刻，才低聲道：“那…臣妾就斗膽說了。皇后有嫡子嫡女，高位裡嫻妃與貴妃尚無子嗣，都是合適的人選。大阿哥生母位份不低，養母若地位太低，外頭怕是要議論皇上薄待長子。”
“朕也是這麼想。貴妃與嫻妃，你覺得誰更合適？”
簡羽寧輕聲道：“皇上何不…親自問問大阿哥和貴妃、嫻妃？聽聽她們怎麼說？
皇上沉吟片刻，朝外喚道：“王欽，傳大阿哥、貴妃、嫻妃來。”
她欲起身：“臣妾先回避？”
皇上卻將她摟回懷裡：“不必。等永璜他們來了，你進裡間歇著便是。”
永璜來得很快。簡羽寧替皇上理了理衣襟，便避進了裡間。
皇上讓王欽帶他進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起來吧，”皇上招他近前，細看了看他的衣裳氣色，見他尚好，才溫聲開口：“朕想給你尋位養母。你自己可有願意親近的人？”
永璜一愣，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不急，慢慢想。或是先在後宮嬪妃中多走動走動。”
永璜低著頭，手指捏著衣角，半晌才小聲說：“兒臣…能選和額娘嗎？”
這答案倒讓皇上有些意外。
“為何想選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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