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覺得沒用了,便拿來最後一用。”心寧聲音低了些,“若海蘭知道自己遭的罪全是如懿算計的,做鬼怕也要來找她索命吧。”
“劇情裡不是有段翊坤宮鬧鬼麼?她若再故技重施,咱們不妨順水推舟,讓她見見海蘭的魂魄。”
簡羽寧瞥她一眼:“你倒是學淘氣了。”
“實在是看她那假清高的模樣,看得膩味。”心寧抿嘴一笑,“主子放心,我有分寸。”
再見到如懿,己是冬日家宴。
她穿著一身深色旗裝,妝濃得掩不住憔悴,遠遠瞧著竟有幾分太后的暮氣。若此刻與太后並肩,倒像一對老姐妹。
她強撐著做出康健模樣,可連走路都需人攙扶,誰都看得出,這身子是徹底垮了。
眾人依次落座,卻見如懿被引到皇上身側坐下。底下頓時暗流湧動:皇上這是要為她翻案了?
最末席的阿箬偷偷抬眼,一看見如懿,心就慌得亂跳。
她望向金玉妍,盼得一點暗示,可對方連眼風都沒掃來。阿箬只好僵坐著,指尖發涼。
皇上舉杯道:“今日家宴,朕備了些禮物。李玉,呈上來吧。”
“嗻。”
小太監們魚貫而入,每人託著一隻錦盒,依位份送至各人桌前。
富察琅嬅率先開啟,一整盒東珠瑩瑩生光。她臉上這才有了笑意:“謝皇上恩典。”
高晞月拈起自己盒中孤零零的一顆珠子,嗔道:“皇上待皇后娘娘可真好,東珠都是一盒一盒地送。到臣妾這兒,就只剩一顆了。”
富察琅嬅溫聲笑道:“皇上對諸位妹妹,都是上心的。”
阿諾那邊忽然驚叫出聲。旁邊的陳婉茵側目看去,只見她盒中一片暗紅,竟然是硃砂。陳婉茵素來話少,便只默默看著。
高晞月皺眉道:“諾答應,這是家宴,你大驚小怪地做什麼?”
阿諾顫巍巍站起來,聲音發抖:“皇上…這、這盒子是不是送錯了?嬪妾這裡…竟是硃砂。”
聽見“硃砂”二字,眾妃紛紛首起身,目光全聚了過去。
皇上沉聲問:“你認得硃砂?”
“嬪妾…認得,當年烏拉那拉氏作畫的時候,就有用過硃砂。”
“當年你指證如懿用硃砂謀害皇嗣,”皇上盯著她,“現在把你當年的供詞,再原原本本說一遍。”
阿諾冷汗涔涔:“皇上,都過去三年了,有些細節…嬪妾記不清了。”
金玉妍回頭與貞淑交換了一個眼神,貞淑輕輕點頭,示意一切己安排妥當。
阿諾撲通跪到殿中:“皇上!您不能為了替烏拉那拉氏翻案,就讓嬪妾頂罪啊!”
“朕只要你重述供詞。”
“皇上,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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