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看著魏嬿婉離開的方向,忍不住嘆氣:“這姑娘實在可憐,順心說她身上沒一處好地方,全是傷。”
“平日裡看著嘉嬪光鮮亮麗,沒成想下手竟這麼狠。”
陳婉茵輕輕撥了撥指尖,語氣平淡:“她本就不是咱們大清的人,對宮裡的人自然沒什麼顧忌。”
“本宮聽說在玉氏,庶出的子女,都能被當成奴才隨意使喚。”
惢心聽得一驚:“啊?都是男主人的骨肉,就算不疼惜,怎麼能當奴才用…這也太狠心了。”
陳婉茵淡淡道:“本宮頭一回聽說時也很意外,他們就是這般把子女分了三六九等,根本不管庶出子女的死活。”
惢心恍然大悟:“怪不得嘉嬪下手這麼不留情面,來大清這麼多年,半點規矩都沒學會。”
正說著,順心從外頭回來,陳婉茵抬眼問道:“去要人時,嘉嬪為難你了?”
順心垂首回道:“回娘娘,嘉嬪起先不肯放魏嬿婉走,奴婢最後抬了娘娘的名號,才把人帶了出來。”
陳婉茵微微點頭:“嗯,既然咱們從啟祥宮要走了人,你去內務府挑一個身份體面的宮女,送去啟祥宮補上。”
“務必選家世乾淨、身份妥當的。”
順心一聽便懂了其中意思,應聲退了下去。
惢心有些不解,湊近問道:“娘娘,您這是要把這事鬧大嗎?”
陳婉茵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嘉嬪自從生了西阿哥,越發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藉著這事敲打敲打她,給她個警醒。”
“讓她記清楚,這是大清的後宮,不是她玉氏的地方,不是她想欺負誰就能欺負誰的。”
惢心還是有些擔心:“那皇上若是知道了,會不會為了嘉嬪怪罪您?”
陳婉茵輕輕一笑,毫不在意:“放心吧,這宮裡又不是隻有她嘉嬪一個人生了孩子,皇上心裡自有分寸。”
陳婉茵把魏嬿婉要走之後,金玉妍氣得不行,當即扶著腰挺著肚子,一路去了乾清宮,要找皇上告陳婉茵的狀。
一見到皇上,金玉妍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撲上前:“皇上,您可得為臣妾做主啊!婉妃娘娘派人硬闖啟祥宮,強行把臣妾宮裡的一個小宮女帶走了,這分明是沒把臣妾放在眼裡!”
皇上眉頭微挑,語氣平靜:“婉妃性子沉穩,從不會無端端做這種事,你說她搶人,到底是怎麼個緣由?”
金玉妍眼珠飛快一轉,裝出一臉委屈:“臣妾哪裡曉得婉妃娘娘的心思?今早好好的用過早膳,順心就突然闖進來,張口就要臣妾宮裡的櫻兒,臣妾不肯放人,她竟不管不顧,首接把人強行帶走了!皇上您想想,這事傳出去,臣妾往後還有什麼臉面在宮裡見人啊!”
皇上聞言沉了臉,當即吩咐身邊太監:“來人,去把婉妃請到乾清宮來。”
“嗻。”
金玉妍一聽皇上要傳陳婉茵對質,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慌得不行。她自己心裡清楚,磋磨魏嬿婉本就理虧,全是為了給如懿難堪才故意針對那宮女。萬一陳婉茵當面把事情抖出來,皇上必定會怪罪她。
不行,絕對不能讓陳婉茵有說話的機會。
金玉妍慌亂中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咬牙一橫,決定鋌而走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