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景煜低聲道:“可我…還是不想放手。”
徒景恆看著他,語氣沉了些:“你可想清楚了?”
徒景煜抬眼,眼神篤定:“我們年紀還小,有的是時間慢慢籌謀。”
徒景恆輕嘆一聲:“若是有難處,儘管來找哥哥。”
徒景煜點頭:“好。”
徒景恆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這會兒就咱們兄弟倆,你老實說,她知道你的心意嗎?”
徒景煜臉上微微一僵,有些無奈:“我哪兒敢說啊,萬一她知道了,往後連見都不願見我,那才麻煩。”
徒景恆沉吟片刻:“你最好先摸清她的底細,將來也好打算。若是身份差得太遠…”
徒景煜立刻接話:“我明白,哥。”
他頓了頓,又有些為難地開口:“要不…還是哥幫我查查她的身份吧。她輕功極好,人又敏銳,尋常人靠近不了,得找身手隱蔽、輕功也好的人去盯。”
徒景恆應下:“放心,我知道了。”
另一邊,賈惜春對徒景煜早己沒了最初的戒備,相處久了,心也漸漸鬆了下來。
兩人再度一同外出,分開之後,賈惜春心情輕快地回了寧國府。
而這一路,早己被徒景恆派去的人悄悄跟著,見她進了寧國府,便不再深追,當即回去覆命。
徒景恆拿到訊息,立刻讓人暗中查探寧國府。
一番打聽下來,與徒景煜描述模樣性情最相合的,正是寧國府的大小姐,賈惜春。
徒景恆對寧國府本就沒什麼好印象。賈敬當年是他皇伯父身邊的詹事,奪嫡之爭時皇伯父落敗,自刎金鑾殿,賈敬為保寧國府,索性出家修道,不問世事。
後來父皇登基後,他去了道觀靜修,這個賈敬前些日子忽然回府整頓家事,還把拖欠多年的庫銀悉數還清,父皇這才鬆口,不再追究賈敬,他還把寧國府的牌匾摘了下來,現在外面掛的是威烈將軍府的牌匾。
而賈惜春,是賈敬晚年才得的小女兒。
這般身份,與徒景煜,實在算不上般配。
徒景恆當即把徒景煜叫過來,將查到的底細推到他面前。
見徒景煜面色依舊平靜,徒景恆忍不住開口:“你心裡到底怎麼打算?賈家如今是安穩了,父皇不會動他們,可身份擺在這兒…”
徒景煜淡淡掃過紙上內容,語氣平靜:“我本就沒想著爭那個位置,婚事自然不會受影響。再說,皇祖父念舊,若知道我娶的是老臣之後,說不定還能緩和幾分他與父皇的關係。”
徒景恆皺眉:“可母妃不會答應。她一心想讓你有個有勢力的岳家,好助咱們一臂之力。”
徒景煜抬眸看向兄長,語氣輕淡卻清醒:“我何嘗不知母妃的心思。只是她近來在父皇面前野心太露,父皇心裡厭煩,如今連她宮裡都極少去。你覺得,父皇會因為母妃,如何看我們兄弟?”
他緩了緩,聲音輕了些:“我只想娶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不問家世背景,也正好讓父皇明白,我並無半分爭儲之心。”
徒景恆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你既想清楚了,我便不多說。”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提點一句:“只是你想歸想,賈家那位姑娘,至今還不知道你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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