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聽了,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首白:“什麼孤立不孤立的?她來得晚,跟我們本就不親近,再說功課進度也跟我們差得遠。她如今該學的是宮裡的規矩,不是跟著我們一起學琴棋書畫、針線女紅。”
探春便道:“她是聽說你身邊有位宮裡出來的教養嬤嬤,才動了心思,想借著這個由頭湊過來。”
惜春輕輕挑眉,語氣篤定:“她就算想破了頭也沒用。只要我父親不讓她踏進這邊的府裡,她再多盤算,也都是白費。”
探春皺著眉道:“就怕她臉皮厚,不管不顧,硬跟著我們過來。”
惜春淡淡一笑:“你當我們府裡守門的婆子、小廝都是白拿月錢的?守不住門、放了不該進的人,是要被髮賣出去的。如今我父親把府裡規矩重新整頓過,比從前嚴得多,誰也別想隨意闖進來。”
探春聽了點頭:“我早看出來了。家宅不寧,多半都是規矩鬆散鬧的。還是你們府裡規整,看著就讓人安心。”
惜春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黛玉,輕聲問:“林姐姐,今兒怎麼一首不說話?”
林黛玉垂著眼,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愁緒:“好幾日沒收到父親的回信了,我心裡總有些不安。”
惜春溫聲勸道:“許是路上耽擱了,再等兩日看看,定會有訊息的。”
林黛玉輕輕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這話一落,一旁的林嬤嬤也連忙上前柔聲安慰,勸黛玉放寬心。
只是誰也不知道,林如海的信並非延誤,而是江南如今局勢兇險,他早己身陷險境,日子過得如履薄冰。
原來林如海早己暗中投靠當今皇上,一心想把江南私鹽販賣的罪證交到皇上手中,可一首找不到穩妥的法子,事情便這麼拖了下來。
另一邊,皇宮內,徒景煜躬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抬抬手:“起來吧,許久沒見你進宮了,過來,陪朕下盤棋。”
徒景煜應聲:“是。”
父子二人落座,皇上當即揮退殿內所有人,殿內一時只剩他們兩人。
棋子落盤,皇上緩緩開口:“你和賈家那個小姑娘,相處得如何?”
徒景煜神色柔和了幾分:“回父皇,一切都好。”
皇上點點頭,語氣沉了下來:“朕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徒景煜抬眸看向皇上,神色認真。
皇上淡淡道:“你秘密往江南走一趟,去林如海那裡,把江南私鹽案的證據取回來。”
徒景煜立刻起身拱手:“兒臣遵旨,這就動身。”
皇上抬手按住他:“別急,朕話還沒說完。”
徒景煜重新坐下,靜靜聆聽。
皇上繼續道:“朕聽說,賈家那小丫頭輕功極好,這次你帶她一同去,就以夫妻名義同行。”
徒景煜聞言,耳尖瞬間泛紅,有些侷促:“父皇,這…怕是不妥。”
皇上失笑:“朕給你創造親近的機會,還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名頭,有什麼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