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連續兩晚王爺都歇在她這裡,富察琅嬅心裡很是滿意,覺得黃綺瑩懂事,能把王爺從正院留下去,也算幫了自己的忙。
可偏偏到了第三天,王爺還沒走到正院,竟被青櫻身邊的阿若半路攔住,三言兩語就被引去了青櫻的院子。
這件事把富察琅嬅氣得不輕,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黃綺瑩見狀,上前輕聲勸道:“福晉,青側福晉這般日日霸著王爺,不就是仗著旁人都說她和王爺是青梅竹馬、情分不一樣嗎?可若是…他們這所謂的青梅竹馬,根本就作不得數呢?”
富察琅嬅眉頭一挑,看向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綺瑩低聲回道:“妾聽府裡的老人說,王爺當年回宮的時候,都己經十歲往上了,和青側福晉也是在宮裡才遇見的,哪有十幾歲才開始的青梅竹馬?不過是個名頭罷了。”
富察琅嬅淡淡問:“那又能如何?”
黃綺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妾…妾也就只想到這些,別的法子還沒想出來。”
富察琅嬅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你能想到這一層,己經算是有心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黃綺瑩屈膝行了禮,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她剛走到門外,就聽見屋裡素練的聲音響起:“福晉,黃格格方才說的這些,好像也沒什麼用處啊。”
富察琅嬅的聲音平靜傳來:“確實沒什麼大用,但好歹是個思路。你去把高格格請過來,問問她有沒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是,奴才這就去。”
黃綺瑩沒再多聽,徑首回了自己的屋子。丫鬟環心連忙上前給她倒了杯熱茶,輕聲安慰:“主兒,阿若那個丫頭向來張狂,半路攔著王爺也是常有的事,您別往心裡去,更別傷心。”
黃綺瑩接過茶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又知足:“我不傷心。想當初我也只是在福晉身邊伺候的小宮女,如今能成了王爺的格格,還有人貼身伺候我,這般日子己經很好了。”
她頓了頓,輕聲道:“只要我安分守己,不觸犯府裡的規矩,福晉就不會為難我。安安穩穩過下去,便足夠了。”
環心點了點頭,笑著應道:“主兒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
在那之後,王爺便開始雨露均霑,不再偏著誰。想來是富察琅嬅她們把“青梅竹馬”的底細散播了出去,狠狠拆了青櫻的臉面,青櫻因此被熹貴妃狠狠訓斥了一頓,也不敢再像從前那般張揚,徹底低調了下來。
青櫻一收斂,黃綺瑩被王爺召去侍寢的次數,自然也多了起來。
就這麼安安穩穩過了一個多月,一天夜裡,環心湊到黃綺瑩身邊,壓低聲音悄悄說道:“主兒,您這個月的月事,還沒來呢。”
黃綺瑩愣了一下:“是嗎?我倒沒太在意。”
環心眼睛一亮,壓著激動道:“主兒,您該不會是…有身孕了吧?”
黃綺瑩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不敢置信:“哪能這麼快?才這麼些日子。”
猶豫片刻,她定了定神,對環心說:“明日去福晉的正院,請福晉傳府裡的府醫,給我診一診。”
環心一聽,立刻有些擔心:“主兒,這…萬一福晉不想您這麼早有孩子,會不會為難您啊?”
黃綺瑩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若我是真的懷了,那便看看福晉的態度便是,躲也躲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