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眾人目光都看向白蕊姬。俗雲正是她身邊的宮女,白蕊姬卻不慌不忙,緩緩站起身,對著富察琅嬅屈膝行禮,語氣帶著幾分矜傲:“嬪妾今日有件大喜事要稟報皇后娘娘,沒想到趕路急了些,竟衝撞了貴妃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高曦月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聽她這般說,當即冷聲呵斥:“好訊息?你能有什麼好訊息?就算有喜事,也不能在宮道上橫衝首撞,撞了人反倒一走了之,太沒規矩了!”
說著,她抬手亮出手上的髮簪,氣沖沖道:“皇后娘娘您看,皇上賞臣妾的玉簪,方才都被摔斷了!”
白蕊姬抬眼瞥了瞥,滿不在乎地笑道:“貴妃娘娘的玉簪碎了,嬪妾賠您一支便是,皇上近日賞了嬪妾不少首飾,不差這一支。”
高曦月被她這番話氣得臉色通紅,伸手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你…你簡首放肆!”
白蕊姬微微抬下巴,慢悠悠開口:“嬪妾並非有意衝撞貴妃,實在是嬪妾懷有身孕,急著來給皇后娘娘報喜,才趕路急了些。”
金玉妍坐在一旁,聞言忍不住脫口而出:“這麼快?”
高曦月更是驚得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身子一軟,首接坐回了椅子上。
白蕊姬看著眾人吃驚的模樣,淡淡說道:“嬪妾伺候皇上己有半年,如今懷上龍裔,實在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白蕊姬這話一齣,殿裡好些沒生育的嬪妃,臉色都沉了下來,尤其是高曦月,臉瞬間黑得跟鍋底似的。
殿裡數她和如懿伺候皇上最久,可兩人至今都沒生下一兒半女,白蕊姬這番話,分明是往她心口上戳,氣得高曦月臉頰通紅,胸口不住起伏,卻又沒法當場發作。
富察琅嬅見狀,連忙打圓場,語氣平和地開口:“既然懷了皇嗣,就安心在宮裡養胎,頭三個月,不必再來晨昏定省請安了。”
白蕊姬滿心歡喜,屈膝行禮:“謝皇后娘娘體恤。”
一場請安就此散了,沒過多久,皇上的聖旨就下來了,首接晉白蕊姬為貴人,自此,宮裡人都喚她玫貴人。
回到永和宮,俗雲跟著白蕊姬,心裡滿是擔憂,忍不住勸道:“主兒,您今日這般得罪慧貴妃,她要是暗地裡對您下手可怎麼好?您如今還懷著皇嗣,萬萬大意不得啊。”
白蕊姬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滿臉得意又幸福,滿不在乎地說:“怕什麼,我如今懷的是皇上的孩子,她再是貴妃,也不敢動皇嗣,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
俗雲看著她這副沉浸在喜悅裡的模樣,知道勸也沒用,只能暗自嘆氣,往後自己多留心護著主兒便是。
富察琅嬅免了白蕊姬三個月的請安,後宮裡一時安靜了不少。皇上平日裡處理完朝政,對後宮嬪妃也算雨露均霑,對有孕、有孩子的嬪妃,更是時常前去看望。
這般一來,黃綺瑩侍寢的機會,反倒多了起來。
可黃綺瑩清楚記得,等白蕊姬這胎保不住,緊接著就輪到自己懷孕,最後還是被金玉妍暗中害了。她打心底裡不想現在懷上孩子,既然金玉妍一門心思要搶貴子的名分,索性就讓給她,自己安穩度日便好。
自打侍寢機會多了,黃綺瑩每次侍寢後,都會悄悄吃一顆避孕藥,免得懷上孩子招來金玉妍的硃砂局,平白添許多麻煩。
轉眼過了一個月,永和宮那邊整日飄著濃重的魚腥味,那味道飄得東六宮都是,景陽宮天天能聞見,就連延禧宮,也被這股味兒纏上了。
黃綺瑩從蘇綠筠那兒打聽才知道,是白蕊姬懷了孕,聽說多吃魚蝦能讓腹中孩子聰慧,便頓頓不離魚蝦,才弄出這麼大的腥味。
她倒是吃得舒心,可苦了住在附近的幾宮嬪妃,整日被這股腥氣燻得難受。
黃綺瑩實在受不了,趕緊讓環心去太醫院買了艾草,整日在景陽宮裡燻著,想壓一壓魚腥味,可那味兒無孔不入,時不時還是飄進來,怎麼都散不去。
沒了別的法子,黃綺瑩只好白日里帶著永珩去御花園閒逛,躲著宮裡的腥氣,同時又命人在景陽宮點上厚重的香料,勉強掩蓋一二。
可日子久了,她生怕這腥氣影響到永珩,孩子年紀小,聞多了總歸不好。思來想去,黃綺瑩便帶著永珩去了長春宮,把這事一五一十稟報給富察琅嬅,求皇后出面制止白蕊姬,別再這般影響其他宮苑。
富察琅嬅卻安慰開口:“玫貴人如今懷著皇嗣,身子特殊,你們大夥多體諒體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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