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的事告一段落,黃綺瑩便把目光放到了白蕊姬身上。
這段日子,宮裡總在傳白蕊姬懷了龍裔後身子不適,先是腹痛不停,吃不下半點東西,又因體內燥熱,嘴角起滿了燎泡,連牙齒都痠痛得厲害。
太醫過來診脈,只說她是胎熱過重、氣血不和,就是孕期常見的體質偏熱、胎氣不穩罷了,還特意跟白蕊姬和皇上再三保證,說對龍胎沒大礙,讓她安心養胎便是。
白蕊姬沒法子,只能強忍著渾身的難受,悶在永和宮靜養。
富察琅嬅聽聞後,當即免了她往後的晨昏定省,吩咐等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過來請安就行。
皇上知道這事,只覺得皇后賢惠得體,對富察琅嬅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皇后心裡的底氣,也足了不少。
白蕊姬閉門不出,後宮裡沒了別的爭風頭的人,高曦月看不順眼的就只剩如懿了,每每嬪妃們一同請安,總能瞧見高曦月變著法兒嘲諷如懿。
另一邊,阿若仗著是如懿身邊的人,在內務府領份例時,專挑好的要,氣焰很是張揚。
金玉妍則一門心思調理身子,盼著能儘快懷上龍胎,對貴子的名頭執著得不行。
黃綺瑩看在眼裡,心裡暗自感慨,真想提點她一句,這所謂的貴子名頭根本沒用,她是外族女子,就算生再多皇子,皇位也絕輪不到她的兒子,這就是身處後宮,看不清局勢的弊端啊。
後宮就這麼安安穩穩過了好幾個月,黃綺瑩掐著日子算,白蕊姬也快到臨盆的時候了。
這天夜裡,正好是黃綺瑩侍寢,她剛睡下沒多久,就被殿外的吵鬧聲驚醒。
皇上也被擾了睡意,沉聲問道:“何事喧譁?”
李玉在外頭小心翼翼回稟:“皇上,永和宮來人稟報,玫貴人發動了,要生了!”
黃綺瑩連忙起身,一邊伺候皇上穿衣裳,一邊輕聲唸叨:“玫貴人這胎,看著日子還沒到呢,怎麼這般突然?”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淡淡道:“你好生歇息,不用跟著去。”
黃綺瑩恭聲應下,她壓根沒想過要去永和宮,那地方眼下就是個是非地,去了稍有不慎,就會惹得皇上厭惡,也就只有皇后和如懿,能扛得住皇上的怒火,敢過去照看。
第二日一早,宮裡就傳來訊息,皇后傳了口諭,免了今日所有嬪妃的請安。而永和宮那邊,玫貴人那裡傳出訊息生下了一位阿哥,可孩子剛出生就沒了氣息,連夜被人送出了宮。
白蕊姬醒來得知孩子夭折的訊息,當場就崩潰了,死活不肯接受這個事實。她不顧產後身子虛弱,瘋了一樣掙扎著要下床去看孩子,一遍遍地哭喊著“我的孩子沒死”,首到被宮女太監強行拉住,才沒能動彈。
她認定是宮裡有人害了自己的孩子,披頭散髮地在宮裡哭鬧不休,往日那副柔媚溫婉的模樣,蕩然無存,形象盡失。
悲痛過後,白蕊姬徹底陷入了萬念俱灰的境地,整日不吃不喝,也不讓任何人觸碰孩子留下的衣物,整個人消沉得沒了半分生氣。
白蕊姬產後身子一首沒養好,後來竟落下了落紅的毛病,太醫反覆診治,卻始終不見好轉,她本就悲痛,這下更是徹底消沉下去,整日沒個精氣神。
好不容易坐完月子出來請安,也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半點沒有往日的靈動。
每次請安結束,她都不肯回永和宮,獨自一人往安華殿去,日日跪在佛前,給夭折的孩子祈福誦經。
沒過多久,後宮裡突然傳開了流言,說白蕊姬當初生的根本不是正常阿哥,是個怪胎。
這話傳到白蕊姬耳朵裡,本就心灰意冷的她,再加上皇上對她早己沒了往日的溫柔憐惜,徹底撐不住了,竟尋了短見,想著要隨孩子一起去。
好在她被宮人及時救下,皇上為了安撫她,也為了平息後宮議論,下旨晉了她的位份,封她為玫嬪。
自打沒了孩子,白蕊姬像是變了個人,往日里爭強好勝、在後宮蹦躂的勁兒全沒了,變得格外低調沉默,再也不摻和後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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