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如懿,更是滿臉懇切,首言自己能力有限,往後全憑皇貴妃做主,痛痛快快便將手中宮權盡數交了出去,態度十分恭順。
唯有嘉妃金玉妍,看著桌上整理好的賬冊,臉色沉得難看,雙手攥緊了帕子,滿心不捨與怨懟。她私下裡暗暗暗罵黃綺瑩和蘇綠筠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皇上剛下旨,就急著去巴結討好。可罵歸罵,她心裡也清楚,皇上這般晉封如懿,就是鐵了心要讓如懿掌六宮大權,自己若是抗旨不交,只會觸怒龍顏,落不得好下場。
金玉妍坐在椅上,僵坐了許久,心中百般不甘,卻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咬著牙,滿臉不情願地讓人捧著賬冊,不情不願地去往翊坤宮,將自己手中的賬冊交了出去。至此,後宮所有宮權,盡數歸於如懿手中。
自如懿冊為皇貴妃,後宮風向立時轉了。
從前依附富察琅嬅的那幾位低位嬪妃,見皇后崩逝、新貴當權,紛紛湊過來投靠。海蘭一死,如懿身邊少了最貼心的臂膀,便順勢將這些人攏在身邊,當作可用的人手。
富察皇后在時定下的儉樸規矩,也被如懿漸漸廢了。
後宮妃嬪衣飾用料日漸華麗,珠翠滿頭,看著熱鬧不少。
皇上對此反倒十分滿意,往後踏足後宮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如懿眼下還沒對黃綺瑩等人真正下手,只在份例分派上動了手腳,好東西輪不到她們,明裡暗裡透著薄待。
黃綺瑩卻毫不在意。
她手裡握著皇子,真逼急了,有的是法子讓如懿不好過。
日子一晃而過,前線忽然傳來急報:對準格爾的戰事陷入膠著,進退兩難。
太后一聽,日夜懸心,惦記著遠在準格爾的恆娖公主,屢屢催皇上派人把女兒接回來。
可皇上此刻也是無計可施,只能一遍遍溫言安撫,讓太后暫且忍耐。
如懿瞧著這局面,便請了安吉大師入宮。
恰逢聖上萬壽節,又兼前朝戰事吃緊,特請大師入宮誦經,為皇上祈福、祝戰事順遂、後宮安寧。
自封皇貴妃後,如懿便常往安華殿去,每日聽大師講經祈福。
旁人只當她是誠心禮佛,求一份內心安穩,她也確實藉著佛法,穩住心神,默默籌謀。
沒過幾日,皇上帶著後宮一眾嬪妃,一同前往安華殿,聽安吉大師講經祈福,一來是為戰事禱告,二來也算是帶著後宮眾人一同盡份心意。
講經結束,眾人依次起身離殿,如懿連日里憂心瑣事,又時常誦經耗費心神,起身時忽然眼前一暈,腳步虛浮晃了晃,險些摔倒。身旁的安吉大師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兩人的手不經意間交握在了一起。
這一幕恰好被聽到聲音回頭的皇上看了個正著。
皇上心裡清楚如懿的品性,斷不會做背叛自己的事,可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子扶住雙手,哪怕只是情急之下的攙扶,心底也瞬間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彆扭與不悅,臉色當即沉了幾分。
他沒發作,只是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幾分疏離:“如懿,留神腳下。”話音落下,便轉身帶著一眾宮人徑首離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身後的兩人。
站在一旁的金玉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精準捕捉到了皇上眼底的不滿,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心裡瞬間生出一條毒計。一回自己的寢宮,她便悄悄吩咐心腹宮人,在後宮各處散播流言,說如懿與安吉大師在安華殿私相往來,關係不清不楚,一時間,謠言在後宮裡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景陽宮的黃綺瑩聽聞這些流言後,眉頭微蹙,當即喚來環心,沉聲吩咐:“你去宮裡傳令,往後咱們景陽宮的人,不許再去安華殿祈福,免得沾惹是非。我會讓人在宮裡設一間小佛堂,往後宮裡的祈福事宜,就在小佛堂裡辦。”
環心滿臉不解,不明白娘娘為何突然下這樣的命令,可她向來聽話,不敢多問,立馬躬身領命,將這道命令迅速傳給了景陽宮上下。
其他宮裡的嬪妃,也都聽聞了謠言,又瞧出了皇上那日的不悅,個個都怕引火燒身,紛紛效仿黃綺瑩,要麼閉門不去安華殿,要麼在自己宮裡設佛堂,再也不肯踏足半步。
不過幾日,原本還有嬪妃往來的安華殿,瞬間變得冷清至極,每日里,唯有如懿依舊孤身前往,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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