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時光轉瞬而過。
這天晚膳後,浣碧一如往常,親自提著精緻茶點去往書房,探望在此處理公務的果郡王。
孟靜嫻算準了時機,提前暗中佈置,在書房周遭燃了極為隱晦的迷情香。此香藥性溫和,不易察覺,只會悄然亂人心神,引人情動。
待藥性慢慢散開,書房之內的二人漸漸意亂情迷,終究逾越禮數,成就了溫存之事。
院外暗處,孟靜嫻將一切盡收眼底,臉上無半分波瀾,只淡淡抬手拍了拍衣袖,像是拂去一身無關塵埃,而後從容轉身,悠然返回自己的院落。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貼身丫鬟伺候孟靜嫻晨起梳妝,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八卦與不平稟報:“側福晉,昨日夜裡,甄側福晉在王爺書房侍寢了。”
孟靜嫻對著銅鏡理著衣襟,神色淡淡,語氣平靜無波:“她本就是王府的側福晉,侍奉王爺,本就是分內之事,沒什麼稀奇的。”
丫鬟依舊替自家主子委屈,忍不住嘟囔:“可奴婢實在沒想到,甄側福晉這般不知規矩,侍寢竟不挑居所,偏偏選在書房!昨夜前院不少當差的奴才,都隱約聽見了動靜,如今府裡下人都在悄悄議論呢!”
“好了。”孟靜嫻輕聲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不必多言,往後也不許再議論。”
丫鬟見主子這般淡然,只當她是心中難過卻不願表露,連忙柔聲寬慰:“側福晉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您如今身懷子嗣,腹中是王府長子,這便是最大的底氣,不必為這些事傷心。”
孟靜嫻懶得再多做解釋,只想獨自清靜片刻,便淡淡開口:“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獨自坐一會兒。”
丫鬟看著她素淨淡然的側臉,滿心擔憂,卻不敢違逆,只能輕手輕腳退出內室,守在門外靜靜候著。
而房間內靜坐的孟靜嫻,眼底早己褪去所有溫順偽裝,只剩一片冷冽漠然,心中只等著兩個月後,那場如期而至的落幕。
自打那日書房意外侍寢之後,浣碧便明顯覺出了果郡王的冷淡。
從前他還時常來後院歇腳,可自那夜過後,他日日歇在前院書房,閉門不出,再也不曾踏足後院半步,更是刻意避著不見她。
短短幾日的冷落,磨得浣碧心浮氣躁、寢食難安。
她心裡清清楚楚,那日在書房絕非意外。
從頭到尾,定然是孟靜嫻暗中搞鬼!
若不是孟靜嫻暗中下藥算計,她絕不會神志不清,稀裡糊塗在書房與爺有了肌膚之親。
這份屈辱和冷落,浣碧把所有的怨懟與恨意,盡數通通記在了孟靜嫻頭上。
可她萬萬想不到,孟靜嫻看似溫婉柔弱,心思城府遠比她深沉。
孟靜嫻早己暗中給院中所有下人喂下了忠心丹。
原先那些跟著浣碧、安插在各院的眼線、宮人,盡數倒戈相向,一心一意效忠孟靜嫻。
可孟靜嫻半點聲息也不露,從不張揚發難,只裝作身子孱弱、胎氣不穩的模樣,隔三差五便請府醫進院診脈調養。
這般柔弱姿態,反倒讓浣碧越發篤定,是自己暗中投放麝香的計謀起了作用,暗自得意,只當孟靜嫻己經被自己拿捏,腹中胎氣日日受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