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熬夜參加舞會,人人都帶著幾分疲憊。
班納特太太更是累得渾身痠軟,夜裡睡得格外沉,一覺首接睡到了第二天正午才悠悠轉醒。
她慢悠悠起身梳洗,稍作整理後落座用了午飯。
溫熱的飯菜入腹,疲憊感才慢慢散去,整個人總算徹底緩過精神,恢復了平日的氣色和精氣神。
午間的客廳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毯上。
班納特夫人看著坐在一旁的大女兒簡,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期許。
“簡,我的好孩子,昨天的舞會上,賓利先生連著請你跳了兩支舞,我瞧得清清楚楚,你心裡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簡聞言臉頰微微發燙,指尖輕輕攥了攥裙襬,眉眼溫順又靦腆。
“媽媽,不過是兩支舞而己,接觸太少,實在不好隨便評判人家。”
班納特夫人不依不饒,追著問道:“那你對他有沒有好感?願不願意往後多接觸、多瞭解看看?”
簡垂著頭,耳根通紅,輕聲細語地答道:“我覺得賓利先生性子很溫和待人有禮,我是想試著和他相處看看的。”
“性子溫柔是好事,但你也要留心。”班納特夫人語重心長地叮囑她,“很多看著溫和的人,心腸軟,也最容易沒主見。你和他往來,一定要好好看清他的品性人品,不能單憑表面印象。”
“我記住了,媽媽。”簡乖乖應下。
班納特夫人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看書的伊麗莎白,笑著問:“莉齊,那你呢?你覺得達西先生怎麼樣?”
伊麗莎白抬眸,眉眼帶著幾分無奈:“媽媽,整場舞會我和他總共沒說上幾句話,壓根不瞭解,哪裡看得出來好壞?”
“我也是為了你們幾個姑娘著想。”班納特夫人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慈母的牽掛,“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們都能覓得良人,安安穩穩成家,過得幸福順遂。”
說完,她又看向獨自坐在角落、埋首書本的瑪麗,語氣柔和了幾分:“瑪麗,你總日日埋在書裡鑽研學問是好事,但也別總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女孩子家,也該多想想往後的歸宿,找個靠譜的人成家過日子。”
瑪麗合上書,神色平靜又篤定,沒有半分怯懦:“媽媽,我不靠婚姻也能好好過日子。我平日裡寫文章投稿,己經能賺到稿費養活自己了。”
“媽媽自然知道你能幹。”班納特夫人柔聲說道,“我只是捨不得你孤零零一個人,到老無人陪伴。”
“可人生在世,從來不是隻有嫁人這一條路。”瑪麗語氣堅定,“我並不覺得孤身努力過日子,有什麼不好的。”
班納特夫人看著小女兒通透執拗的模樣,無奈又心軟地笑了:“看來我們瑪麗,是打定主意要做個獨當一面的大作家了。
“我只是不想一輩子依附男人,靠別人養活罷了。”瑪麗淡淡說道。
“罷了,你的想法媽媽都懂,也都依你。”班納特夫人不再勸說,順著她的心意妥協。
一家人閒談的話題就此打住,客廳恢復了片刻安靜。
沒過幾日,尼日斐花園的信件送了過來,是卡洛琳主動來信,特意邀請簡前去莊園做客小住幾日。
彼時天色陰沉,烏雲沉沉壓在天際,眼看就要落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