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沉穩回道:“娘子,林小娘她如今腹中還有一胎,自然敢放手。”
王若弗眉梢一挑:“怎麼?她這是篤定自己這胎還能生個兒子,有恃無恐了?”
劉媽媽思慮片刻,輕聲提議:“依老奴看,咱們不如也把柏哥兒送到前院去。主君日日見著楓哥兒,難免惦念林棲閣,若是柏哥兒也在跟前,主君心裡也能多記掛咱們嫡子幾分。”
王若弗當即搖了搖頭,眼底滿是不捨:“不必了,柏兒年紀還小,離不開我,不急著去前院湊那份熱鬧。孩子留在身邊,我親自教養照看,比什麼都強。”
劉媽媽嘆了口氣,首白點破其中關鍵:“娘子糊塗啊。楓哥兒日日守在主君跟前,父子朝夕相處,主君心裡便時時刻刻惦記著林小娘,她這恩寵就穩得牢實。”
王若弗聞言只覺心煩,擺了擺手滿不在意:“怕什麼?就算楓哥兒不住前院,官人心裡照樣偏著她、寵著她。那女人最會裝柔弱賣可憐,官人早就被她迷了心竅,不差這一樁。”
日子過得安穩飛快,轉眼便是數月。
此時林噙霜己有五個月身孕,胎相安穩,身子也漸漸豐腴起來。
就在這時,盛府傳出一樁喜事,大娘子王若弗,也查出了身孕,己有兩月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林棲閣。
周雪娘伺候著林噙霜喝茶,低聲感慨道:“小娘,也是巧了,如今您和大娘子一前一後,都懷著身孕,府裡這下熱鬧起來了。”
林噙霜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她心裡清楚,大娘子這胎,懷的正是盛如蘭。
她淡淡開口,語氣平和無爭:“不過是尋常事罷了,只要身體健康,有身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自這之後,林噙霜便再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她每日靜心休養、讀書靜養,安穩養著胎,從不摻和府中是非,也不刻意爭寵,只安安穩穩等著腹中孩子降生。
時光流轉,轉眼便到了臨盆之日。
那日上午,天光正好,林棲閣內安安靜靜。
林噙霜靠在窗邊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閒書,悠然翻看。
忽然間,身下一陣溫熱溼潤,緊接著小腹驟然傳來一陣墜痛,層層疊疊的痛感席捲全身,一陣緊過一陣。
經歷過生產之痛,林噙霜瞬間反應過來,羊水破了,她要生了。
她強忍著翻湧的陣痛,臉色瞬間發白,啞聲開口:“雪娘,快,我要生了。”
周雪娘原本在一旁收拾書卷,聞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檢視。
只見林噙霜面色慘白,細密的冷汗瞬間爬滿額頭,唇色都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疼得身子微微發顫。
她不敢耽擱,當即揚聲朝外急喊:“來人!快!立刻去請大夫和穩婆!小娘要臨盆了!動作快些!”
府裡下人不敢怠慢,兩兩分頭行動,一邊去請醫者接生婆,一邊按著規矩,匆匆趕往葳蕤軒,向當家大娘子稟報林噙霜臨產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