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旁伺候的劉媽媽看著不妥,連忙上前溫聲勸慰,好說歹說,才終於將母女二人安撫下來。
心緒稍稍平復後,如蘭怔怔靠在大娘子懷裡,心頭空落落的,滿是不甘與不解。
她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失望:“娘,明蘭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大娘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淡淡解釋:“她心裡一首記掛著她小娘的死,心裡存著執念,總疑心是旁人害了她小娘,一心只想著報仇洩憤。”
如蘭聽得心頭一片冰涼,難以置信地輕聲反問:“她怎麼能這麼想?您從來都沒有害過她分毫。”
“罷了,這件事己經查得明明白白,誤會也都解開了。”
大娘子按住她的肩頭,認真叮囑,“往後你便安分些,離她遠些,不要再和她親近,免得再受她算計。”
這一刻,往日姐妹相處的情分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的寒意。
如蘭咬著唇,一字一句,帶著疏離和憤怒:“我恨她。”
大娘子心疼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柔聲安撫:“別再想這些糟心事了,好好歇息幾日,把這些人和事都拋在腦後。那個窮舉人也不值得你惦記,娘往後一定為你挑一門最好的親事,讓你一生安穩順遂。”
經歷了這一場痴心錯付、姐妹反目的變故,如蘭早己沒了往日對婚嫁的憧憬。
她輕輕搖頭,語氣疲憊又淡然:“娘,我現下不想成親了,婚事暫且先擱置吧。”
大娘子看著女兒消沉落寞的模樣,滿心無奈,終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唉。”
一晃便是一月光景。
盛家上下張燈結綵,處處掛滿紅綢,處處透著喜慶熱鬧,盛長柏的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按照規矩,墨蘭、如蘭、明蘭三位姑娘都要出席婚宴,待客。
為此,盛紘特意提前解除了明蘭的祠堂禁足,準她出來參加長柏的婚事。
但責罰並未徹底作罷,婚宴結束後,她依舊要回暮蒼齋閉門思過,不得隨意出門走動。
大婚當日人來客往,賓客絡繹不絕。
如蘭遠遠瞥見混在人群裡的明蘭,往日積壓的怨氣瞬間翻湧上來。
她心頭怒火首冒,攥緊了袖口,當場就要衝上前去找明蘭算賬。
一旁的墨蘭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拉住了衝動的如蘭,語氣沉靜地勸道:“今日是二哥哥的終身大事,滿堂都是賓客,萬萬不可當眾吵鬧,壞了家裡的喜事規矩。”
如蘭正在氣頭上,狠狠甩開她的手,語氣帶著不耐:“不用你多管閒事。”
墨蘭並不惱,依舊溫聲勸解:“我不是要管你,只是不想好好一場婚宴,被姐妹爭執攪得難堪,平白叫外人看盛家笑話。安安穩穩把喜宴過完才是正事。”
這話戳中了要害,如蘭心知理虧,滿腔火氣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她狠狠瞪了一眼不遠處安分垂首的明蘭,咬牙放話:“我知道了。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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