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卿大概是怎麼也不會想到許南鳶對她會如此警惕,以至於日日叫人檢查東廂房。
正當許卿卿為計劃失敗感到惋惜,為溫夫人沒有懷疑她感到慶幸時,許南鳶已經支好了籮筐,就等著麻雀進入陷阱了。
五日後,許南鳶以想同溫夫人緩和關係為由,邀請了溫夫人身邊的李嬤嬤和瑤琴去花園裡喝茶,李嬤嬤和瑤琴雖是下人,但她們在溫夫人身邊伺候多年,且身份地位擺在那兒,所以還是當得起許南鳶請她們喝茶的。
二人被請至花園時,花園裡涼亭的石桌上早已備好了各色茶具、茶料與點心果子等物。
許南鳶讓她們入席後,便開始選茗、擇水、烹茶,她舉止嫻雅,手法嫻熟,沒有一絲一毫的矯揉造作,看著就很賞心悅目。
李嬤嬤和瑤琴不禁暗暗讚歎:真不愧是老夫人帶出來的,一看就頗具大家風範。
許南鳶將煮好的茶水分入杯中,以待二人品嚐。
不等二人端起茶杯啜飲,一個小丫鬟便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她氣喘吁吁道:“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那邊打起來了。”
許南鳶見狀皺眉呵道:“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說清楚。”
小丫鬟說道:“奴婢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就見芳草姐姐和文思閣的彩雲打起來了,兩人打的特別兇,都破相了。”
下人為點蠅頭小利打架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若是涉及兩方之爭,許南鳶這個做主子的少不得要去看看,於是她同李嬤嬤和瑤琴說了一聲抱歉便跟著小丫鬟離開了。
李嬤嬤和瑤琴見正主都走了,自覺沒什麼意思,遂也跟著過去了。
許南鳶等人來到事發地點時,芳草和彩雲已經被人拉開了,兩人均一副狼狽相,披頭散髮、衣衫不整,芳草的臉上手上多了幾道抓痕,衣服也被扯壞了,彩雲腦門磕破了,右邊臉頰還有個巴掌印,看樣子誰也沒撈到好處。
許南鳶看著兩人道:“你們誰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因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兩人相互瞪眼雙雙選擇了緘默不言。
許南鳶見她二人不說話,便轉頭看向將她們分開的人,“你們可知她們為什麼打架?”
“奴婢們只知似乎是因為一樣什麼東西、什麼圖來著,還有銀錢之類的。”
有人開了頭,這二人再也不願當啞巴了,生怕對方搶先說話,導致自己失了開口的機會,兩人相互死命的往對方身上推卸責任、潑髒水,芳草說彩雲唆使自己偷東西,完了還不想給銀子,彩雲說芳草栽贓陷害,汙衊自己,大罵對方是小人行徑。
兩人吵吵嚷嚷,激動之下差點再次衝到一起相互撕扯,一時鬧得不可開交。
隨著兩人爭論不休,芳草抖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多,彩雲對此則是拒不承認。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聽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夠了!”許南鳶喝道,“說了這麼多,可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證據?”
一提到證據,芳草立刻率先跳了出來,說道:“她的袖子裡藏著我給她牡丹圖,應該還有承諾給我的現銀。”
“你個小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東西是你趁機塞到我身上的,竟還口口聲聲來汙衊我。”彩雲也是個牙尖嘴利的。
“我胡說八道?明明你才是胡說八道,如果是我塞到你身上的,那你為何不拿出來扔掉?”芳草嗆道。
“我根本就是沒有時間。”彩雲狡辯。
“你說你沒有時間扔東西,卻有時間騎在我身上打我,在場的許多人可都看見了,若不是她們將你拉開,我怕是要被你打死,你還敢狡辯。”芳草駁斥。
“你也說了我在忙著打你,哪裡能騰的出手?”彩雲死皮賴臉地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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