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中秋,月亮由圓轉缺。
許南鳶看著缺了口的月亮,就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似的,她讓珠兒把她的那把銀箏搬到了院子裡。
這次她沒有再彈《高山流水》,而是把所有的她想彈的曲子全都彈了一遍。
一會兒是歡快的,一會兒是悲傷的,一會兒是激昂的,一會又是淒涼的。
待彈完所有想彈的曲子之後,許南鳶緩緩地站了起來,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之意瞬間奔襲而來,一行清淚順著白皙的面頰輕輕滑落。
她忽地抬腳將那銀箏踹翻在地,銀箏落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小姐!”珠兒驚呼,忙上前去搶救那把銀箏,那可是自家小姐的寶貝,怎能如此對待?
許南鳶看了眼已經摔斷了幾根弦的銀箏,狠心道:“拿去燒了吧!”
歐陽灝知她心中鬱結,他緩緩地走上前去,從袖中拿出帕子輕輕擦掉她面頰上的淚痕,說:“何必拿一個物件撒氣?”
“我不拿物件撒氣,難道拿你撒氣?”許南鳶斜眼瞪他。
歐陽灝笑說:“也無不可?”
許南鳶就等著他這句話了,她抱起歐陽灝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下去,她咬的十分用力,像是要把這許久以來所有的怨氣、憤懣全都發洩出來。
光咬還不夠解氣,她還撕扯了兩下。
歐陽灝看著她小孩子心性,眸中劃過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咳!咳”
蕭北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子裡。
許南鳶抬起頭來,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隨後又看了看歐陽灝手臂上已經往外滲血的牙印。
相對於咬歐陽灝撒氣,其實她更想咬死蕭北枳這個罪魁禍首。
她磨了磨牙,恨恨地朝蕭北枳瞪了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回了屋,還“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院子裡徒留珠兒、歐陽灝和蕭北枳三人,珠兒見狀也想跑,她剛走兩步就被歐陽灝喚住了,他指著珠兒懷裡的銀箏說:“把它給我吧!”
那是自家小姐的東西,珠兒自是不願,她朝後退了退。
歐陽灝說:“我拿去修一下。”
珠兒這才將銀箏給他,還叮囑他早些拿回來。
歐陽灝接過銀箏,便和蕭北枳去了清風閣。
他到清風閣之後,命人找來了琴絃,親自動手更換琴絃,並給銀箏上油保養。
蕭北枳見他手法相當熟稔,便說:“想不到你竟還會修琴。”
歐陽灝抽空回說:“家師也曾是個愛撫琴的,他雖在琴技上有所建樹,卻是個不會修琴的,聖醫谷那地方你也知道,與世隔絕,不好請人來修,所以只能讓身為弟子的上手了,這一來二去便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