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鳶不能單獨出院子,那池塘恰恰在梅林苑之外,所以她想釣魚只能來找歐陽灝。
歐陽灝沒有拒絕,他說:“好!我下午帶你去。”
下午,歐陽灝果真拿著釣魚的一應用具過來等著許南鳶,許南鳶換了身方便的衣裳就跟著出去了。
二人在池邊擺好攤位,便將魚竿甩進池塘裡等著魚兒上鉤。
奇怪的是,今日的池塘安靜的很,半晌一點動靜也沒有。
許南鳶率先開口問道:“什麼時候種第三隻蠱蟲?”
歐陽灝回說:“再過兩日。”
“所以那盒子裡裝的是第三隻蠱蟲?”許南鳶問。
歐陽灝向來不喜旁人問得太多,知道的太多,他的眼神驟然發冷。
許南鳶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別這樣看著我,這不難猜!你那樣緊張那個瓷瓶,盒子裡又只剩一隻瓷瓶,而我身上已經種了兩隻,這不就對上了。”
歐陽灝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許南鳶轉頭繼續盯著水中的動靜,她狀似不經意地說:“我還猜到了你可能只帶了三隻蠱過來,宋平月那邊只怕也是……”
許南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歐陽灝打斷了,他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其實,蕭北枳說的一點也沒錯,歐陽灝從不是一個良善之輩,他對許南鳶的寬容,僅限於她乖乖聽話的時候,而許南鳶一旦有什麼悖逆,他下手可能比誰都狠,許南鳶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許南鳶不緊不慢地拎著魚竿和小杌子換了個地方,她說:“我就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歐陽灝抬頭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知道不種上第三隻蠱蟲,你們是不會放過我的,若我執意作對也同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說不準還會累及他人,我只是希望事成之後你能幫我離開這裡。”說完許南鳶又加了一句:“不管最後是死是活。”
昨日許南鳶已經從蕭北枳那裡探知了意思,就是死了,他也是斷不會放自己離開的,所以她只能來找歐陽灝,希望他能幫幫自己。
歐陽灝嗤笑了一聲,說:“你怎知我會為了你得罪鎮北王?”
“自是因為我對你還有利用價值。你只帶了三隻蠱蟲,若是第三隻也沒成活,你當真就甘心這樣的結果?若是第三隻成活了,我的血肉也可用來‘養生’不是?”許南鳶早已看出歐陽灝對醫術上的痴迷,不過她同樣也看出了相對於醫術,歐陽灝只怕更善用毒,她如此一個好的“材料”,他如何能放過?
饒是許南鳶以自己為餌,歐陽灝還是沒有答應她,他道:“我不會幫你!”
他話音剛落,許南鳶便縱身跳進了池塘裡。
歐陽灝知道她善水性,以為她在水裡憋不住了就會自己上來,可惜許南鳶下去之後再也沒冒頭,他見狀只得下水撈人。
待許南鳶被撈上來後,已經陷入了昏迷。
歐陽灝沒想到她會對自己這樣狠,他又是渡氣,又是按壓她的腹部,好一番折騰才叫她將肚子裡的水全都吐出來。
許南鳶清醒後,朝歐陽灝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說:“原來死是這樣簡單的事情,活著才是最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