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來不知因為何事,一夕之間,聖醫派遭到了史無前例的重創,門派裡的長老死傷過半,門下徒子徒孫更是被朝廷圍剿的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門派一時元氣大傷。
不過這一場圍剿並沒有將所有聖醫派的門徒盡數剿滅,那些沒被圍剿的、逃出去的人,選擇了隱匿於人群中。
等風聲過去了,方才回去,相互聯絡上。
經此一劫,聖醫派直接從這世上消失了,但在幾十年後又出現了個聖醫谷。
世人猜測聖醫谷是當初聖醫派殘留下的舊部改名而來,不過到底如何,沒人知道,也沒人知道聖醫谷到底在哪兒。
歐陽灝說:“既有人傳,那便不是空穴來風,自然是真實存在。”
“所以你是聖醫谷的人?”許南鳶試探道。
“嗯!”歐陽灝頷首應了一聲。
不過,他並沒有告訴許南鳶自己的身份。
“那個地方遠嗎?”許南鳶沒怎麼出過遠門,她對歐陽灝即將帶她去的地方有些忐忑。
“嗯!”
歐陽灝帶許南鳶離開這日,無名照舊過來送別,他不知道這一別多久才能見到她。
許南鳶裹著大氅倚靠在馬車裡,她望著窗外的無名,心中沒由來地一陣傷感,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還會不會回來。
她想到了那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想到了老太太,遂朝無名喊道:“大和尚,你過來一下。”
無名見許南鳶叫他,信步走了過來。
待到近前時,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禮,而後開口問道:“阿彌陀佛,不知女施主有何吩咐?”
許南鳶從身上摸出一塊玉珏遞給無名,對無名道:“若是我祖母過來上香,煩請你將這個給她,順便告訴她一聲,就說我還尚在人世,只是不能跟前盡孝,讓她切莫掛念,務必好生保重身體。”
無名抬手接過玉珏,回了句:“好!”
歐陽灝這時剛好走過來,見二人正熟稔地說著什麼,心中沒由來地閃過一絲不悅,他邁上馬車,朝車伕吩咐:“出發!”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馬車緩緩而動,朝前駛去。
許南鳶本來還想多同無名多說幾句話,可他這麼一下令,剩下的話她只能憋回肚子裡,她不知道歐陽灝為什麼那麼不待見無名,就連話也不想讓她同無名多說兩句。
她望著無名漸漸遠去的身影,在心中默默道了句:“別了,大和尚。”
歐陽灝見她一直盯著窗外看,遂伸手拉起了窗簾,將她得視線與外界隔絕開來,這引得許南鳶一陣蹙眉,她道:“作何要將簾子拉上?”
歐陽灝強掩心思,柔聲道:“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說著,又替許南鳶掖了掖蓋在膝上的薄被。
他既如此說,許南鳶自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