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枳眯著眼睛將面前的女人細細打量了下,一身月牙白圓領右衽窄袖錦袍,玉冠束髮,瑩白的肌膚,精緻的五官,十分嬌俏可愛。
他忽然就理解了為何有些男子酷愛龍陽之好,倘若她當真是個男子,擁有這副樣貌,又生在普通人家,只怕早成了那群豺狼虎豹的禁臠。
不過,他並沒有打量多久,便被智華擋住了視線,這讓他極為不悅。
許南鳶擔心蕭北枳會強行將自己擄走,不自覺地抓緊了智華的衣裳。
智華感受到了許南鳶的緊張,死死地盯著蕭北枳的一舉一動,不讓他有任何可乘之機。
然而,蕭北枳僅僅是不悅地看了一眼智華,便徑自走至桌旁坐了下來。
因著他的突然闖入,珠兒和銀鈴早已退到了一旁,桌席上唯餘林青魚一人。
林青魚後知後覺,忙站起來躲到許南鳶身後,“南鳶姐姐,他這是要做什麼?”
許南鳶搖了搖頭,沒有出聲。
蕭北枳覷了一眼桌上的菜品,揚聲道:“來人,撤掉席面,換桌新的過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自外面進來五六個人,席面很快煥然一新,還添了不少的菜。
蕭北枳用自以為十分柔和的聲音,朝許南鳶道:“過來坐下用飯!”
燭影還被人用刀架著脖子,許南鳶如何敢動?
蕭北枳像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微微側頭吩咐道:“竹風將人放了。”
竹風剛將劍收了起來,燭影便快步走到了許南鳶身邊。
有燭影和智華二人護著,許南鳶恢復了些許底氣,她從智華身後走了出來,看著蕭北枳道:“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吃飯就不用了,你若是想讓我跟你回鎮北王府免談。”
蕭北枳掃了一眼許南鳶,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酒壺為自己斟了一杯酒,而後悠悠道:“昨晚本王的人抓到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左頰上曾被人用烙鐵燙了個‘奴’字。”
蕭北枳話說了一半便住了口,在場其他人或許不知他說的是誰,可許南鳶和她的兩個丫鬟知道,他說的那個女子正是玄知。
許南鳶以為燭影和智華都回來了,便以為玄知也回來了,卻不想她竟然落入了蕭北枳的手裡。
玄知的身份並不是見不得人,只是她臉上的那個“奴”字很容易招惹是非,所以才一直躲在暗處。
按照大墉律例,臉上會被官印印上“奴”字的有兩種人,一是敵國俘虜,二是通敵叛國者的眷屬或奸細。
但玄知並不屬於這二者中的任何一種,她是遇到了個公權私用的負心漢,才被打上了烙印。
負心漢後來雖因濫用私刑被正法,可印在玄知臉上的烙印卻只能一直伴隨著她。
“玄知並非奸細,她是被人陷害的。”許南鳶開口說道。
玄知的底細,蕭北枳已經命竹風查的一清二楚,他看著許南鳶,勾了勾唇角,“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抓她?”許南鳶秀眉微蹙,她有些氣惱,又有些不解。
蕭北枳端起酒杯,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後悠悠道:“因為她是你的人。”
蕭北枳這話一齣,許南鳶氣得直磨牙,恨不能撕了這廝,她咬牙切齒道:“你如何才能放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