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一自覺綁人時下手重了,忙把繩子鬆開了些,順便把塞在她嘴裡的布帛拿掉了。
許南鳶連呸了好幾口,怒道:“你們綁我做什麼?”
“王爺命屬下請側妃回府。”歸一不鹹不淡地來了這麼一句。
許南鳶無語了,他們請她回府就是這麼個請法?
眼下她和林青魚手腳被捆著,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仰仗著外面的人早些發現這個地窖。
確定許南鳶不見的第一時間,燭影便讓人通知了歐陽灝,他和無名幾乎是同時到達了這裡的。
歐陽灝掃視了眼酒樓,周身冒著森森寒氣,問道:“可從那個阿成和周老闆的嘴裡問出了點什麼?”
燭影搖頭,“他們似乎並不知道南鳶小姐和青魚小姐會失蹤。”
“暗格和地窖之類的地方可曾搜過?”歐陽灝又問。
燭影點頭,“屬下命人仔細排查過,並無暗格,酒窖倒是有一個,不過裡面除了幾罈老酒,什麼也沒有。”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歐陽灝眯著眼睛下令道。
“是!”燭影應了聲,立刻加入了找人的隊伍。
然而,許南鳶和林青魚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無跡可尋。
若不是這座酒樓現在已經是許南鳶的產業,歐陽灝大抵是要一把火燒了它的。
許南鳶和林青魚所在的酒窖與燭影他們找到的酒窖並非同一處,任誰也沒想到這酒樓正下方還藏著一個。
許南鳶和林青魚不知道在酒窖裡待了多久,也不知道歸一他們是怎麼把她們帶出去的,等她們醒過來時,人已經出現在鎮北王府。
而她們手腕和腳腕上被麻繩捆出來的傷痕已經被抹了藥,留下了紅色痕跡,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換了,二人穿著絲制裡衣服睡在一張床上。
許南鳶最先醒過來,她意識到這裡並不是自己的臥室,立刻推醒了林青魚,“青魚醒醒!”
林青魚嘟囔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問了句:“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不久前被綁的事情全都忘了?”許南鳶說完,掀開被子赤腳下了床,她一開啟門就見門外正站著兩個婢女。
婢女見她外衣也不穿,就要往外跑,忙攔住了她的去路,朝她福了福身子,“側妃娘娘,王爺有令,沒有他的允許,側妃娘娘不可踏出房門半步。”
許南鳶沒有理會那婢女的話,皺眉問道:“這裡是鎮北王府?”
方才說話的婢女回道:“是!側妃娘娘既然回了王府,再不能似以前那般,還請側妃娘娘回屋更衣洗漱,等待王爺召見。”
這婢女的語氣裡多有輕視鄙夷之意,似乎她許南鳶不過就是個可供人隨意差遣的菟絲花一般。
許南鳶忽然冷了雙眸,定定地看著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宮女高傲的連頭都不知道抬一下,只微微垂眸,那氣勢好似她才是正經主子似的,“奴婢夜鶯,是王爺賜給側妃娘娘的大丫鬟之一。”
“哦!原來是個丫鬟啊!我差點還以為你是死去的王妃身邊的掌事嬤嬤呢!”許南鳶漫不經心地譏諷道,“既然你都尊稱我一聲側妃娘娘,想必我處置一個丫鬟的權力還是有的,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一等大丫鬟,直接降為四等,負責傾倒、洗刷恭桶事宜。”
夜鶯沒想到許南鳶竟如此大膽,對已故王妃不敬不說,還想把她貶為人憎狗嫌的四等丫鬟,她一張圓臉氣得通紅,嘴上逞強道:“奴婢是王爺指派過來的,恐怕側妃娘娘說了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