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既然已經如此安排,那她也只能遵從旨意,順從皇后的意思,緩緩地坐了下來。然而,就在她剛剛落座的瞬間,原本安靜的場面突然被一陣竊竊私語所打破。這些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讓人無法忽視。
許南鳶心中不禁一緊,她知道這些聲音肯定是衝著她來的。她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只見在場的其他夫人小姐們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有的還交頭接耳,似乎在議論著什麼。
這些正室夫人小姐們心中暗自嘀咕,許南鳶雖然是蕭北枳的側妃,但終究只是一個妾室而已。按照常理,妾室的地位遠遠低於正室,如今卻讓一個妾室凌駕於諸位正室夫人小姐之上,這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面子上也多少有些過不去。
於是,在一片看似平靜的氛圍中,一場針對許南鳶的閒言碎語悄然展開。而最先站出來發難的,便是定陽侯夫人趙氏。只見她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然後面帶微笑地說道:“許側妃,今日這宴會,您可是來得有些遲啊。”
趙氏向來是個潑辣且記仇的人,對於三年前她的嫡次子被許穆青打傷,卻未能討回公道這件事,她一直耿耿於懷。此刻見到許南鳶,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開口便毫不留情。
只聽得她輕聲言道:“今日得以蒞臨淑芳殿,實乃託徵北將軍之洪福,方能與皇后娘娘閒話家常。然談及福澤,在座諸位,恐無一人能與許側妃相較。猶記得許側妃初入鎮北王府時,位分不過區區一良妾而已,然其外出三年後歸府,竟蒙王爺恩准,奏請聖上賜封側妃之位。而今,許側妃之兄長又立下赫赫戰功,如此一來,這正妃之位,豈不是猶如探囊取物般輕而易舉?”
趙氏此番話語一齣,眾人皆驚愕不已,紛紛將目光投向許南鳶,似乎都在拭目以待,想要看看她會如何回應這番話。
許南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她毫不掩飾地對定陽侯夫人嗤笑一聲,然後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定陽侯夫人,您難道還在為三年前您次子被我哥哥揍了那件事憤憤不平嗎?不然的話,怎麼會有人覺得成為先王妃的藥引是一種福氣呢?”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嘲諷和不屑,彷彿定陽侯夫人的言論是如此荒謬可笑。接著,許南鳶的語氣變得越發嚴厲起來,“定陽侯夫人,您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您一定沒有親身經歷過剜心之痛吧!您也大概從未感受過短短半年之間,身體就像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迅速消瘦成一具枯骨的痛苦吧!更不會知道,那種差點與家人陰陽兩隔的絕望和恐懼。”
說到這裡,許南鳶的情緒有些激動,她的聲音略微顫抖著,“見過我的人,都覺得我這一頭白髮很漂亮,卻沒有人問過我這一頭白髮是怎麼來的。而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