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跪下了,老太太若是再拒絕那便是不近人情了,可是若是不拒絕,叫旁人知曉了,又會損了孫女的聲譽。
許南鳶不願老太太難做,開口道:“祖母,我去一趟吧!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陸二公子願不願意聽我一言,我既去了也算是為自己積攢陰德了。”
老太太並不希望孫女攪進這趟渾水裡,但她都如此說了,自己也不好阻止,只道:“既是如此,勞煩陳夫人稍微等一等,我這孫女身子骨不好,還請容她將晚膳用完。”
陳夫人雖愛子心切,但也知曉這大小姐是老太太心尖上的肉,“不著急,許大小姐可慢慢吃,只要願意隨我走一趟便好。”
許南鳶不願耽擱時間,她快速將碗中的飯用完,由珠兒服侍著穿上了一件黑色斗篷,便隨陳夫人往外走。
“等一下,我瞧著大小姐方才沒吃多少,將這果子帶著路上吃。”錢嬤嬤說著,讓櫻桃將準備的盒子交予珠兒。
“有勞嬤嬤了。”
許南鳶剛走出幽蘭苑,她身後便鬼魅般地出現了兩個男人,這二人一個是燭影,一個是智華。
許南鳶見陳夫人慾言又止的樣子,解釋道:“陳夫人莫要擔心,他們二人是我的護衛。”
為了避人耳目,許南鳶的馬車直接從側門駛進了陸府。
許南鳶一下馬車,等待她的便是陸府的十幾雙眼睛,老老少少兼而有之,這些人皆是陸府的主子。
許南鳶被這些人盯著打量,豔麗的小臉上毫無侷促之色,她大大方方地摘掉帽子,欠身朝眾人行了個禮。
陸大小姐聽說她來了,也走了出來,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絕色將她二弟迷的神魂顛倒。
許南鳶見來人一直盯著自己看,微微頷首示意。
陸大小姐看到許南鳶得那一刻,頓時眼前一亮,她可是各種宴會上的常客,什麼女子她沒見過?獨獨許南鳶這樣不施粉黛還如此豔麗的實是少有,“你就是許家大小姐,倒是當真生得一副傾國傾城貌。”
“陸大小姐謬讚了!”許南鳶謙遜道。
“咦!你怎知我是陸大小姐,而不是陸二或陸三?你見過我?”
許南鳶回道:“並未,我雖素來與祖母深居內院,卻也常聽聞陸大小姐的事蹟,人人都說陸大小姐為人仗義爽快,說話直溜,所以我便猜測你是陸大小姐。”
陸清婉笑了下,“你倒是聰明,生得這樣漂亮,合該多出來走動走動才是。”
“是!”許南鳶應了一聲。
陸清婉比許南鳶大了七八歲,不過她一看到許南鳶,大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行了,快帶她過去吧!”陸首輔截住了大女兒的話頭。
因著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不好,陸清婉陪在房內並未出去,她對陸子奇道:“人給你帶來了,這藥可能吃了?”
陸子奇遭了這一番罪,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看著面容清秀了不少,他見大姐姐當真把人帶過來了,二話不說便將藥喝了下去。
“謝謝你能來看我。”陸子奇艱難開口道。
許南鳶卻絲毫沒有憐惜他的意思,當初她可是拼命想活差點沒有機會,他有大好機會卻在這裡尋死覓活,“我若不來看你,你是不是要讓自己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