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鳶瞧著一臉戲謔的男人,還真如她猜的那般,不過只要不是來砸場子的,被他明裡暗裡羞辱一番又算什麼?
反正她又不在乎。
她既能將那些東西當掉一次,便能當掉第二次。
蕭北枳像是猜到許南鳶會這麼做似的,警告了句:“本王不希望再次在當鋪見到這些東西。”
許南鳶皮笑肉不笑地應了聲“是”,“王爺賞賜的東西,臣女定當將其束之高閣,每日三柱香,好好供奉。”
蕭北枳聽出了話外音,許南鳶哪裡是想供奉這些死物,她分明是想供奉他,他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供奉就不必了,側妃好好收著即可,另外側妃自冊封以來,本王尚未撥人過來伺候,這幾個丫鬟皆來自太后宮中,受過嚴格訓練,就一併賞給你了。”
許南鳶氣倒,感情蕭北枳羞辱她什麼的不過是開胃菜,給她身邊塞人膈應她,才是他最終的目的。
“不要,我身邊人夠用,你還是將人帶回去吧!”許南鳶毫不客氣的當眾拒絕。
將這些人留下算怎麼回事?
她們既是來自太后宮中,那便是太后的人,不僅打不得,罵不得,罰不得,還得好好養著她們。
若她們能安分守己,養著她們倒也罷了,可這些丫鬟個個趾高氣昂,一看就知道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如何能願意?
其實,這些丫鬟本是太后賜給蕭北枳當侍妾的,蕭北枳至今未誕下子嗣,一直是太后的一塊心病。
當然,她賜下這些宮娥,並不單單是想讓蕭北枳早點開枝散葉,還想壓一壓許南鳶的風頭,哪知許南鳶即便是被冊封為側妃,也不肯回鎮北王府去,這倒是叫她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蕭北枳原不喜太后往他身邊塞人,沒的叫這些人總對他存著幾分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心思,可他若是不將人收下,太后又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自也知道太后的用意,為了不叫太后時時拿這事煩他,他只能將人收入後院,想著不過是多養幾張嘴罷了。
若不是前幾日許南鳶往他身上潑茶水,他還想不到這群宮娥。
他將人賞給許南鳶,自也沒安什麼好心,一來做監視之用,二來時刻提醒著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三來是要用太后宮裡出來的人磨一磨她的性子。
蕭北枳既然決定將人塞給許南鳶,自是不允許她拒絕,他冷聲道:“怎麼?側妃難不成是要違逆本王的旨意?”
以權勢壓人向來是上位者慣用的手段。
許南鳶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不敢!”
她嘴上雖說不敢,可心裡卻是把蕭北枳罵了個狗血臨頭,若不是顧忌老太太,也顧忌在場的眾多女眷,她鐵定是要回一句:是又如何?
可是她不能這樣做,否則無疑是在為將軍府招黑,亦叫旁人覺得祖母教出來的孫女太過狂悖,目無尊長。
“不敢就好,那這些人便收下吧!”蕭北枳對許南鳶滿臉的憤然視若無睹,一錘定音道。
老太太卻在這時站了出來,她眸光犀利,一針見血道:“鎮北王執意要將人送進將軍府,老身倒是有一言相問,若是這些丫鬟犯了錯,當如何處理?是原路遣回,還是說當罰得罰,生死命數全由我孫女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