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風有意隱瞞,但這事遲早會傳進宮裡,他索性攤開了說,“王爺是想讓嬤嬤教一教側妃規矩。”
“這麼說,人已經回了鎮北王府?”太后撫摸著懷中的胖貓,漫不經心地問道。
竹風回說:“側妃尚未回去,眼下仍舊逗留在將軍府。”
“她倒是好大的架子,聖旨都下了,枳兒也已經承認了她假死的事情,她竟還這般拿喬,真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太后想到那日老太太進宮強硬的態度,便不由地恨恨地啐道。
太后三年前便不大喜歡許南鳶,那會兒一半是因為她的容貌太出眾,怕她把蕭北枳的心籠絡了去,導致自己的侄女受委屈,另外一半則是因為她妾室的身份。
太后在成為太后之前,是中宮皇后,她沒少與先帝的那些個妾室妃嬪爭個你死我活,是以但凡為妾的女子皆為她所不喜,甚至是厭惡。
如今蕭北枳有意抬舉她,將她從一個小小的良妾擢升為側妃,她竟還不領情,這無疑是叫太后對她愈發不喜。
竹風默然垂首,許南鳶再不好也是側妃,不是他能置喙的。
最後,太后指派了兩個宮裡最為嚴厲的嬤嬤給了竹風。
這兩個嬤嬤,一個姓姜,一個姓嚴,光看面相便知是不好相與的,據說手段相當狠辣,就算是一頭倔驢也能叫她倆給掰正。
——
燭影這幾日忙著查柳嬌的事情,整日神龍見頭不見尾,許南鳶想讓他聯絡歐陽灝,結果找了他好幾次都沒找到人。
玄知身上的毒耽擱不得,再耽擱下去她恐怕真的要成為一個廢人,許南鳶不得不帶著她親自去星宿閣尋人。
林青魚一聽說許南鳶要去星宿閣,立刻同林嬤嬤告了假,要求跟著一起去。
許南鳶從未去過星宿閣,星宿閣裡的人也未必認識她,她覺得帶上林青魚一起去也好,她是歐陽灝的小師妹,有她在,見到歐陽灝的機率更大些。
許南鳶一行人到達星宿閣後,星宿閣的掌櫃還以為她們是尋常的客人,一開口就問道:“不知幾位客官是要買訊息,還是要押鏢?”
星宿閣放在明面上的行當是販賣訊息和押鏢,實際上還有一個行當是刺殺,只要給足了錢,而星宿閣又願意接,便能成就一樁買賣,不過這種買賣是見不得光的,還得需報行裡黑話。
燭影不在,便由智華上前回話,“我們既不買訊息,也不是押鏢,我們大小姐來找歐陽閣主。”
智華直接報了歐陽灝的名號,掌櫃聞言暗暗有些吃驚,星宿閣自成立以來,歐陽灝一直居於暗處,沒幾個人知道他是幕後的主子。
許南鳶生辰宴那日,星宿閣雖送去了賀禮,但出面的卻是二把手齊煦,是以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沒人知道聖醫谷谷主便是星宿閣閣主。
“不知幾位客官是什麼人?”掌櫃一雙小眼睛打量著無名身後帶著帷帽的三位女子,聲音不復方才的客套。
許南鳶今日出門特意帶上了帷帽,就連馬車也換成了沒有將軍府標識的普通馬車,為的就是不引起人注意。
上次星宿閣送禮就已經引起了那樣大的波動,若是再叫人瞧見她往來星宿閣,沒的叫人心生猜忌。
林青魚不耐煩回自家地盤還被問東問西,她一下子掀開帷帽,“是我,我來找我師兄。”
掌櫃雖沒有見過林青魚,但知道閣主有個小師妹,他忙朝一旁的一個小廝裝扮的人招了招手,“你去找下齊長老,就說閣內來了貴客。”
他並不知林青魚到底是不是閣主的小師妹,故只說是來了貴客。
說完,他將許南鳶一行人請到了二樓雅間,並讓人奉上茶水和乾果點心。
“幾位在此稍等片刻,用些茶水和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