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許南鳶隱忍受罰的訊息,當晚就傳到了壽安宮和鎮北王府。
同時也傳到了星宿閣和國師府。
太后聽到這個訊息,面上沒有多少表情,但言語可見她是樂見其成的,她朝報信之人道:“她乖乖學規矩就好,往後這些事情不必特意來告訴本宮,讓嚴嬤嬤和姜嬤嬤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是!”宮人磕頭應聲。
那宮人本來是想借這件事來太后面前拍馬屁,卻沒想到太后反應如此平淡,顯然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最後連個賞錢都沒有。
其實在太后看來,許南鳶不過就是個妾,還是他兒子不怎麼在意的妾,沒有恩寵的妾什麼都不是,她讓嚴嬤嬤和姜嬤嬤過去,也只是想讓她好好學習規矩,讓她清楚什麼是天高地厚。
與太后反應平淡相比,蕭北枳則是皺起了眉頭,他問道:“她當真忍受了一天的打罰?”
歸一回道:“是,側妃並未做出任何反抗,她的丫鬟想上前護著她,但被她制止了。許是受罰的緣故,據說側妃今日一天臉色都不怎麼好看,都沒怎麼吃東西。”
歸一的話,立刻讓蕭北枳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許南鳶會這樣乖順,任由嚴、姜二人打罰?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想不到許南鳶會鬧出什麼樣的么蛾子,也只能靜觀其變。
他道:“你讓人仔細盯著,一有情況立刻回來稟報。”
“是!”歸一應聲,接著他問道:“嚴嬤嬤和姜嬤嬤下手很重,可要讓她們手下留情?”
“你看著辦!”蕭北枳只說了這麼一句,便將歸一遣了出去。
歸一是個直筒子,不善揣測人心,他不知自家王爺的“看著辦”是辦的好,還是不辦的好?
他出了外書房,迎面撞上了竹風,他同竹風說了此事。
竹風給了他些許提點,他說:“側妃總歸是王爺的人,那些嬤嬤丫鬟終歸是下人,她們可以教導側妃規矩,但不能傷了她。”
歸一瞬間明瞭,立刻讓人去給姜嬤嬤和嚴嬤嬤傳信,讓她們在後面的規訓中莫要再動戒尺責罰許南鳶。
棲霞閣內。
許南鳶抱著大迎枕,趴伏在桌案上,她衣衫半褪,可見白皙的肌膚上到處是青紫斑駁。
珠兒含著淚,在一旁輕手輕腳地替她抹藥,“這兩個老巫婆下手也太狠了,竟將小姐打成這樣。”
“就是看著嚴重了些,其實也還好。”許南鳶安慰道。
“小姐莫要騙奴婢了,奴婢知道小姐最怕疼了,小姐的臉都白了。”珠兒說著心疼的眼淚啪啪地往下掉。
“好珠兒莫哭了,我真的沒事,況且不在身上留點傷,如何能叫人信服?”
“你要讓誰信服?”歐陽灝森冷的聲音忽然在屋內響起,他在生氣,既氣姜、嚴二人打了許南鳶,也氣許南鳶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許南鳶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歐陽灝的雙眸,她秀眉緊蹙,忙將衣衫拉上,“你怎麼進來的?”說著,她看了眼關的好好的門窗。
歐陽灝沒有理會她的話,三兩步走到她身邊,抬手就開始扯她的衣衫,想看看她身上的傷。
許南鳶羞的臉都紅了,喝道:“你做什麼?快住手。”
她死死拽著領口,不叫歐陽灝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