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枳為什麼要納許南鳶進府,在許南鳶回來之後早已不是秘密,嚴嬤嬤自然也有所耳聞,可她卻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說出這樣的話,無非就是仗著有太后和蕭北枳在背後撐腰。
這邊正說著話,門房領著李順延和醫女進了棲霞閣正屋。
二人過來之後,李順延開始了一系列的望聞問切,醫女則負責檢視許南鳶身上被責打出來的淤痕。
老太太得知許南鳶身上當真被嚴嬤嬤和姜嬤嬤打出了不少傷,不由地暗罵了句:“真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竟然將你打成這樣。”
許南鳶之所以請李順延和醫女過來,為的就是要讓他們證實嚴嬤嬤和姜嬤嬤藉著教訓規矩的名義責打她的事實。
不管她是真暈假暈,只要結果是因她們而起,她便可光明正大的裝病,再不接受嚴嬤嬤和姜嬤嬤的規訓。
這是她弄走她們的第一步。
李順延當著許文津和溫夫人的面,刻意把許南鳶因被責打而病倒的事情說的嚴重了些。
嚴嬤嬤顯然不信,她立刻跳了起來,“怎麼可能?不過就挨幾下板子就能要她的命?”
“嬤嬤是在質疑下官的醫術?”李順延絲毫沒有說謊的羞慚。
李順延的祖父是太醫院院首,李順延承襲了其祖父的醫術,嚴嬤嬤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質疑他,莫說太后了,就連皇上生病了,也得去太醫院請太醫。
她不過是一個管事嬤嬤,如何敢胡言亂語?
李順延看著嚴嬤嬤和姜嬤嬤,繼續道:“二位嬤嬤在許大小姐身上打了多少下自己清楚,許大小姐身上有多少青紫淤痕,醫女亦看得一清二楚。許大小姐自被飼蠱之後,身子便不同常人,受不得如此磋磨。二位嬤嬤最好還是悠著點!”
李順延的話叫嚴嬤嬤和姜嬤嬤一時犯了難,這才剛開始給許南鳶立規矩,就說不能繼續了,她們要如何同太后和王爺交待?
李順延沒再理會姜、嚴二人,轉頭叮囑了許文津和溫夫人一些注意事項,其中一點就是切莫太過勞累。
送走李順延和醫女,姜嬤嬤和嚴嬤嬤也被遣回了住處歇著,下午的規矩自然因為許南鳶的暈倒被迫中斷。
珠兒聽完牆角,回了正屋,把耳房的對話向許南鳶一一複述了一遍。
珠兒問道:“小姐,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許南鳶思索了下,說道:“你去找幾個丫鬟婆子沒事就到她們居住的廂房外面講一些厲鬼冤魂索命的故事,如果她們不會講,就買些話本子叫她們揣摩下,另外你再讓人安排些奇奇怪怪類似撞鬼的事情,這些事情一定要發生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讓她們感到害怕;還有今日的事情,也讓人找個說書人添油加醋唱說一番。”
許南鳶打算雙管齊下,一邊讓人知曉姜、嚴二人對她做了怎樣的惡事,另一邊則是透過恐嚇、幻象讓其自行離開將軍府。
至於那些個新來的宮女,她已經做好了打算,讓她們去自己的田莊上務農去。
許南鳶自“暈倒”之後,便開始閉門不出,若是嚴、姜二人尋過來要她學規矩,珠兒便以她身子還沒好把她們打發回去。
而嚴、姜二人再許南鳶的設計下,日日噩夢,整天疑神疑鬼的,精神更是萎靡的不行,不過幾日的功夫就瘦了一大圈,恨不能早點離開將軍府。
她們帶過來的那些宮女,見兩個嬤嬤變成這般模樣,自然不敢造次,一個個乖順聽話的不得了。
饒是她們如此聽話,但仍舊逃不過要被許南鳶送去田莊,要怪就怪她們來自宮裡。
許南鳶雖然“病”了,但她想做的事情一個沒落下。
燭影花了好幾天的功夫,把柳嬌前身後事查了個底朝天。
許南鳶靠在貴妃榻上,讓珠兒給燭影端了一個長凳,“坐下說吧!你都查到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