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鳶沒有急著處理這封信,而是吩咐道:“珠兒,你帶人去趟翠華庭,叮囑李嬤嬤管好院子裡的丫鬟僕婦,不得外傳任何關於母親的訊息,若有想要探聽訊息的,一經發現直接關進柴房,等候發落。”
溫夫人昨日病重,許卿卿今日就得到了訊息,還寫了封書信回來,只能說明兩個問題,一是溫夫人發病的時間是她算好的,二是府裡有人給她通風報信。
她此舉就是要讓許卿卿得不到溫夫人的任何訊息。
許南鳶收斂了下神色,問道:“何人幫忙遞信的?”
韓啟東說道:“回大小姐,是曲遠侯家的小公子廖文詠。”
許南鳶對這個曲遠侯府有點印象,曲遠侯娶過兩位夫人,第一位夫人給他生了個女兒,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了,第二位夫人就是這位小公子的生母,生了兩女一兒。
她沒有孩子之前,待前位夫人的孩子尚可,但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便格外削待,叫人受了不少的委屈。
她的三個孩子有樣學樣,常常欺負前頭夫人的孩子,這事早已傳開了去,不是什麼秘密。
可恨的是這小公子還曾出言辱罵過許南鳶,辱罵她的原因是許卿卿告訴他自己被許南鳶欺負了,廖小公子一氣之下怒髮衝冠為紅顏,直接鬧到了將軍府,把她罵了一頓。
許南鳶想起往事,嘴角不禁掛上一抹譏嘲,許卿卿還是一如既往地會利用人,既然這位小公子摻和進去了,接下來當是有意思了。
“你也不用給她回信,直接差人去趟三清觀,告訴許卿卿,母親好的很,能吃能喝,用不著她回來侍疾,讓她待在三清觀好好悔過,莫要再作妖。還有這事就不要去告訴老爺了。”
“是!老奴這就下去安排。”韓啟東十分上道地應承。
遣走了韓啟東,許南鳶拖著些許倦怠的身子又去了趟翠華庭,她把許卿卿讓人遞回來的信給了溫夫人。
待溫夫人看完,她問道:“母親可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妥?”
溫夫人雖然知道自己差點命喪黃泉是因為食物與藥材相剋傷了氣血,但沒有去細細思考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巧合。
沒有證據的事情許南鳶原本也沒有打算告訴她,免得她再說自己心臟,把人給想壞了。
可是,許卿卿把小霸王廖文詠牽扯進來,顯然是要搞事情,她不得不給溫夫人打個預防針。
被許南鳶這麼一問,溫夫人的面色瞬間白了幾許,她不敢想象許卿卿真的會這樣做,她自欺欺人道:“不會的,卿卿不會這樣做的,而且她也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情。”
許南鳶直接打破了她最後的幻想,“若是她知道自己是姨娘生的,而非母親生的,並且有人告訴她,她姨娘之所以會死,皆是因為母親給她送了太多的補品,導致她胎大難產,不知母親可還覺得不可能?”
溫夫人震驚到失了言語,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南鳶。
許南鳶神情淡然,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她繼續道:“我知道母親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否則也不會在發現柳姨娘胎兒長得太快,專門派郎中日日給她請脈。”
溫夫人這樣的目的,何嘗不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但凡柳姨娘能多聽郎中的話,她也不至於損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