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應聲而去,珠兒則喚銀鈴奉茶。
戚雪兒今日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粉面桃腮,瞧著甚是喜人,她一跨過門檻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見過嫂嫂!”許南鳶起身行禮。
戚雪兒忙快步上前,把許南鳶的手握在手裡以示親暱道:“鳶妹妹,你我姑嫂二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就不必如此多禮了。”
許南鳶很是不喜戚雪兒如此佯裝熟稔的樣子,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出來,規矩道:“再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禮法不可廢。”
戚雪兒愣了下,隨即繼續換上笑臉,“妹妹說的是,是嫂子糊塗了,來!你身子不好,莫要站著了,快坐下吧。”
對於戚雪兒的反客為主,許南鳶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依言坐了下來。
“不知嫂嫂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許南鳶懶得同她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著過來看看妹妹,妹妹的身子可大好了?”戚雪兒半遮半掩,遲遲不肯進入正題。
她不進入正題,許南鳶自不會主動提及,她微微頷首,“有勞嫂嫂掛心了,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雖沒什麼大礙,妹妹還是得好好注意保養,沒的再落下什麼病根,以後有的是哭的時候。”戚雪兒好像過來人一般諄諄教導,實際上她比許南鳶還要小上一歲。
許南鳶聞言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盅抿了口茶,“嫂嫂說的是,妹妹是該注意著點。”
見她絕口不談其他的事情,叫戚雪兒心中不禁暗暗著急。
這時,銀鈴端上了幾碟做工精緻的糕點,一一放在戚雪兒旁邊的小几上。
許南鳶抬了抬下巴,招呼道:“嫂嫂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妨嚐嚐銀鈴的手藝,我常誇她的手藝與天香樓的大廚不遑多讓。”
戚雪兒這會兒哪有什麼心思吃什麼糕點?但她為了管家權還是應承了下來,“哎!好!”
說著,忙拿起一塊糕點送進嘴裡,她囫圇吞棗,並沒有嚐出其中的滋味來,卻矢口讚道:“果真如妹妹所說,味道好極了,只怕是外面想買也買不到呢!”
她這話中頗有恭維的成分在。
許南鳶聽了笑而不語,也默默拿起一塊山藥糕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戚雪兒嚥下口中的食物,朝許南鳶側了側身子,說道:“我聽說母親昨日將對牌給了妹妹,讓妹妹幫忙管家?”
許南鳶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點,回了句:“是!母親這段時間身體不適,讓我代為處理府上的事務,我應下了。”
“管家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若是沒有人帶著學習,一般人還真不好上手。”戚雪兒話中的意思很明顯,是在說許南鳶沒有經驗,恐怕做不好。
許南鳶也不與她爭辯,只應承道:“嫂嫂說的是,管家的確不是什麼容易的事,不過母親派了她身邊的得力大丫鬟瑤琴過來,有她的幫忙,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