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更加不放心,說道:「要不,我跟吳員外說一聲,讓他派幾個護院過來?」
張栻趕忙道:「千萬別!若今夜有人登門,我們就能回去了!聽說楊廷和那個兒子有神童之名,我倒要看看,究竟真神,還是裝神弄鬼!」
順子完全不理解,搖了搖頭,端著洗腳水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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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朱記商行。
楊慎。王守仁。李春三人圍坐在公房裡。
桌上擺著一碟油炒榛子,一壺熱茶。
李春抓了一把榛子,邊嚼邊道:「那個姓張的御史,今晚去了城東一處宅子,宅子的主人叫吳有福,原武清縣丞胡林的小舅子。」
王守仁眉頭一皺:「胡林?就是程之榮案子裡那個從犯?」
李春點點頭:「對!程之榮砍頭,胡林流放三千里,家產抄沒。吳有福是他小舅子,以前仗著姐夫撈了不少好處,堤壩出事那段時間,他剛好在外地,沒有被牽連到。」
王守仁沉默片刻,說道:「他們這是想把我趕走!」
李春一拍桌子:「那還用說!程之榮那案子牽連了一堆人,雖說處置了幾個,可那些鄉紳盤根錯節,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在武清縣又是修路又是墾荒,他們看著能不急嗎?楊伴讀,你說怎麼辦?」
楊慎沒說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王守仁卻說道:「若只是彈劾,我倒無所謂,我問心無愧!」
李春急道:「王司直,人家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這麼坦然?」
王守仁搖搖頭:「公道自在人心。」
楊慎放下茶碗,緩緩開口:「公道確實在人心,可問題是,那些士紳也是人,他們心裡是否有公道,就不好說了。王司直,我有一事不明,那些人為何突然發難?你最近除了修路,是不是還做別的了?」
王守仁沉思許久,說道:「我打算重新丈量田畝!」
聞聽此言,楊慎終於明白了,原來所有問題的根源在此!
那些富戶都有隱田,這些隱田中藏著大量的利益!
在大明朝,不管是誰,多大的官,只要敢碰土地就會死的很慘!
「那完了,這下子沒得選了,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王守仁早有準備,說道:「要戰便戰,我行的正坐得端,還能怕了他?」
楊慎看著兩人,心中暗暗權衡。
這件事本就是對方挑起,自己這邊還有皇家這個大靠山,怎麼看都是勝券在握。
想到這裡,便說道:「那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李春興奮站起身,說道:「我這就找到那個御史,把他揍一頓!」
這時候,門口傳來來福的聲音:「少爺,您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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