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叼,什麼藥這麼猛?腰都快斷了!”
餘平安一手死死撐著腰,一瘸一拐地從心理諮詢所挪出來,齜牙咧嘴,臉色難看至極。
陳永仁早就在樓下等著,看見他扶著腰、步履虛浮的模樣,菸蒂隨手往地上一彈,幾步跑過來,笑得促狹又曖昧:“哇靠,平安你可以啊!藏得這麼深,我還以為你十分鐘就繳械了,真是小看你了!”
餘平安一聽這話,當場挺首腰板,胸膛一挺,不服氣地嗆回去:“我餘平安是什麼人?你當是你啊?”
話音剛落,他才反應過來,火氣瞬間竄上來:“不是我說你陳永仁,你跟方潔霞是不是一夥的?合起夥來坑我是吧?上次幫梁小柔陰我,這才幾天,又幫方潔霞擺我一道?說,你是哪個猴子派來的逗逼,專門折騰我的?”
陳永仁臉上的笑頓時僵住,心裡有點發虛。
他最落魄的時候,是餘平安伸手拉了他一把,轉頭就把人賣了,確實不地道。
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湊上前賠罪:“哎呀平安,我這也是形勢所迫嘛!Madam 方下了死命令,非要把你弄過來不可,不然我回歸警隊的心理評估首接卡我,我也是沒辦法啊!再說了,Madam 方又漂亮、身材又頂,還是公共關係科總督察,身邊全是大佬,你跟她不吃虧,好處多到你想不到,我這都是為你好啊!”
陳永仁心裡苦笑,第一次見方潔霞,他還真以為就是個普通心理醫生。結果方潔霞首接亮明身份,放話不把餘平安帶過來,他的心理評估就別想過;方潔霞更是添油加醋,一會兒說餘平安是負心漢、花心大蘿蔔,不使手段根本拿不下,裝得又可憐又無辜;轉眼又眼神一冷,語氣帶著威脅,逼他辦事。
陳永仁當時都懵了——這到底是方潔霞,還是李心兒?人格分裂都沒這麼快變臉的。
不過羨慕是真的,半個大佬級別的女人,為他餘平安費盡心機,換誰不得偷著樂?也就餘平安,身在福中不知福。
餘平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懟:“為我好?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就替我做主?你說說,她給你做諮詢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陳永仁想了想,打了個冷顫:“就……渾身赤裸的感覺,什麼心思都被她看穿了,在她面前一點秘密都藏不住。”
餘平安冷哼一聲:“讓你跟這種人過日子,你受得了?”
陳永仁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那不是生不如死?”
“咳咳,倒沒那麼誇張。”餘平安擺擺手,越說越激動,“你想想,男人總得跟兄弟出去喝酒泡妞吧?有美女湊過來太正常了,這種事你會跟老婆說實話?”
“不會!”
“這不就對了?”餘平安一拍大腿,“方潔霞根本不用你說,三言兩語就能把你心裡的事套得明明白白,你自己心裡有鬼,當場就得不打自招。關鍵是她還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你半點脾氣都沒有,這日子怎麼過?男人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陳永仁趕緊拉了拉他,連忙勸:“別激動別激動,往好處想,好處也不少啊!你表哥曹達華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回警隊沒幾年就混到高階督察了。你不是怕危險嗎?以 Madam 方的能力,給你安排個輕鬆安全、又有前途的崗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她待的公共關係科就挺好。”
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憋不住補了一句:“誒,你跟你表哥經歷還真像,你們倆這吃軟飯的本事,不會是祖傳的吧?”
“你個撲街說什麼?!”餘平安眼睛一瞪,火氣瞬間炸了,“你才吃軟飯,你全家都吃軟飯,你們家吃軟飯才是祖傳的!”
陳永仁自知理虧,不敢頂嘴,心裡默默吐槽:我倒是想吃,也得有那本事啊。
餘平安越看他越氣,咬牙道:“別說了,今天我身也傷、心也傷,全是你害的!我欠你的十萬,就當賠我的精神損失費,從今往後,咱倆兩不相欠!”
陳永仁當場愣住,一臉不可思議:“你當你鑲鑽石的?就一次,敢要十萬?鴨子都沒你貴!”
餘平安眼神一狠,咬牙切齒地盯著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陳永仁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一縮脖子,嚥了口唾沫,趕緊認慫:“行行行,我不找你還了,行了吧?”。別人找你還跟我沒關係吧!嘿嘿!
餘平安目的達成,臉色一秒轉陰為晴,笑得跟沒事人一樣,拍了拍陳永仁的肩膀:“這可是仁哥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那我就謝仁哥了!今天我心情好,做東,親自給你露一手,給你辦頓豐盛的接風宴,怎麼樣?”
陳永仁嘴角狠狠抽了兩下,擠出一句:“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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