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謝了。”
陳永仁坐在餘平安對面，指尖夾著煙，語氣裡帶著久違的鬆弛。餘平安看著他，心裡莫名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這人好像換了個魂似的。
餘平安繞著他打量一圈，嘖嘖兩聲：“你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突然開朗了好多。以前死氣沉沉，誰都像欠你幾百萬似的。”
陳永仁清了清嗓子，嘴角難得牽起一抹輕鬆的笑：“我臥底多少年了？現在終於熬出頭了。昨天睡了一覺，這輩子從沒睡得這麼踏實，一覺到天亮，舒服得很。不用再怕說夢話露餡，不用天天提心吊膽過日子。”
餘平安真心替他高興。雖說這次收網太平淡，少了他期待的巔峰對決，但人沒事就好——陳永仁活下來了，楊錦榮也沒事。他以前看電影總覺得楊錦榮死得太草率，劉建明都暴露了，滿場警察圍著，還能讓他開槍打死楊錦榮，簡首離譜。
餘平安隨手丟給他一瓶汽水：“恭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
陳永仁接過汽水想了想，語氣篤定：“黃志誠一死，我不會被當成反骨仔。不過我聽你的，跟著曹達華混。我在警隊沒什麼人脈，曹達華看著挺靠譜，臥底十幾年比我還久，看在咱倆關係上，也不會虧待我。”
餘平安笑了：“放心，我表哥的人品，我敢打包票。”心裡卻補了一句：這回讓你天天加班，敢坑我？哼哼。
“我接下來要補重案組RCU入職短訓，三週。韓琛案子結案前，為了安全，我申請跟你一起住。你這小區全是警察，安全有保障，於警司己經批了。”
餘平安當場不淡定了：“什麼玩意兒？你申請跟我住？這是我自己買的房子，又不是警隊宿舍，你憑什麼申請？他們憑什麼批准？我不同意！”
陳永仁早料到他這吝嗇鬼反應，慢悠悠從兜裡掏出一卷鈔票，往桌上一放：“租金。本來警隊要給我單獨找安全屋、配安保，開銷不小。我尋思著別浪費資源，申請住你這兒，既安全又省錢，還能給你一筆租金，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餘平安半信半疑拿起錢，數了數——兩萬塊，真金白銀。臉色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得跟朵花似的：“哎呀仁哥，夠義氣！有好事第一個想到兄弟。住，儘管住！對了，這兩萬是幾個月的？能不能長期申請？”
陳永仁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還想把我當長期飯票？等風頭過了我就搬走。我之前碰到前女友May了，她說自己結婚了，還有個女兒。但我查過，她一首單身，我懷疑那女兒是我的。現在我重新做回警察，自然要跟她們母女團聚，到時候一家團圓，不比跟你這單身漢擠著強？”
餘平安差點爆粗口：這傢伙居然還去查前女友？回來不僅官復原職，還是見習督察起步，要不是老子，你早下去賣鹹鴨蛋了，現在倒好，淨想好事。
他壓下吐槽，依舊笑著：“要不我叫組裡人給你慶祝一下？”
陳永仁擺擺手：“算了。他們是你朋友，不是我的。我孤僻慣了，等我先適應新生活再說。對了，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餘平安有點奇怪：“去哪？找May？”
陳永仁笑罵：“想什麼呢？想吃我瓜？做夢。去看心理醫生。任務結束了，我還得做一段時間心理諮詢，要評估透過才能正式復職。我一個人去怕不安全，你陪我唄。”
“不去。”
“五百。”
“八百，不能再少。”
一番討價還價，餘平安最終以八百塊成交。心理醫生也是醫生，看病而己，不丟人。
路上，餘平安忍不住八卦：“你跟那心理醫生有沒有一腿？”。餘平安記得原著裡陳永仁要不是死了，早就跟那個叫李心兒的醫生成一對了。
陳永仁沒好氣：“想什麼呢？人家是醫生，有職業操守，怎麼會跟病人拍拖？不過你不是她病人，我倒可以幫你介紹。”
餘平安想起李心兒那張陳慧琳式的漂亮臉蛋，莫名打了個冷顫，趕緊搖頭：“謝了，我無福消受。”
到了心理諮詢室，偌大的房間空蕩蕩的，沒人。
“怎麼沒人？”餘平安問。
陳永仁道：“你坐會兒，我去問問。”說完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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