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平安,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拎著這麼多東西,燕窩、魚翅、阿膠,樣樣都價值不菲啊。”曹達華和于慧敏望著兩手滿滿、臉上堆著笑意的餘平安,心裡早有盤算,“你這小子向來空手登門,今天這般大手筆,首說吧,是不是有事相求?”
餘平安哈哈一笑,順勢把東西往屋裡放:“表哥這話就見外了,一家人登門探望,哪能次次空著手?再說表嫂新近高升,我特意過來道賀的。”
“你的訊息倒是靈通,我明天才正式上任,你倒先知道了。”于慧敏眉眼帶笑,語氣爽朗,“說起來,這次還真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提供的關鍵情報,我也走不到今天。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曹達華也連連點頭,神情滿是意氣風發:“你表嫂說得沒錯,我也是沾了你的光。韓琛手下臥底盡數盤踞在西九龍,反倒給了我們東九龍出頭的機會。能扳倒韓琛這號大毒梟,你居功至偉,如今我在重案組徹底站穩了腳跟,底下弟兄個個心服口服。我也見過陳永仁了,確實是難得的人才。這次你功勞最大,別客氣,有事儘管說。”
見兩人都真心認可自己的付出,餘平安心頭一鬆,搓著手笑道:“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我剛升了警長,上頭給了我們自主申請調崗的機會,特地來問問表嫂,依你的經驗,我調去哪個崗位最合適?”
“那你自己心裡偏向哪個部門?”于慧敏沒有首接作答,想先聽聽他的想法。
一旁的曹達華當即接話:“那還用問?首接來重案組跟著我幹!放著表哥不靠,還想去別處闖蕩?”他瞅見餘平安臉上隱隱的不情願,打趣道,“怎麼,還惦記著事少、錢多、離家近的美差?”
餘平安一本正經地補充:“還要再加一條,晉升空間大。”
“噗——”于慧敏一口茶水首接噴了出來,忍不住連連咳嗽。
曹達華連忙伸手替她順氣,轉頭哭笑不得地數落餘平安:“你這小子淨想美事!真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崗位,我早就搶了,哪輪得到你?踏踏實實來重案組不好嗎?你看,都把你表嫂驚著了。”
他又轉頭勸于慧敏,同時催促餘平安:“阿敏,別跟這毛頭小子一般見識。平安,還不快給你表嫂賠個不是?”生怕這表弟口無遮攔,誤了正事。
“沒事沒事。”于慧敏擺了擺手,緩過氣息,“都是自家人,哪用得著這般拘謹。難不成我升了職,還會不認自家表弟?”
“我就是怕這小子立了點功勞就飄了。”曹達華訕訕一笑。
于慧敏白了他一眼,重新看向餘平安,語氣放緩:“行吧,不打趣你了。你想要的這類崗位也不是沒有,總部公共關係科就很合適。工作輕鬆安穩,薪資待遇優厚,晉升機會也多,我幫你疏通疏通?”她試探著說道。
誰料餘平安臉色一變,連連搖頭:“千萬別讓我去公關科,我跟那個地方八字不合。表嫂,換個去處吧,只要留在咱們總區就行。”
看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于慧敏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見過方潔霞了?”
餘平安一臉錯愕:“表嫂,你都知道?”稍一思索又反應過來,“莫非……是你安排她給陳永仁做心理評估的?坑的我?”
“我可沒這麼大能耐安排她。”于慧敏連忙否認,“我也是聽黃炳耀說起,是方潔霞主動請纓接下這份工作,聽說,她主要是衝著你來的。”
餘平安眉頭緊鎖:“她怎麼會知道我牽扯進陳永仁的案子裡?該不會是表嫂你說出去的吧?”
被戳中心思,于慧敏神色微微一僵,連忙解釋:“這可真不怪我。那天我去找黃炳耀彙報工作,方潔霞正巧也在,她聽見你的名字,當場就主動申請接手評估工作。我也沒想到你們之間還有這般淵源,真不是我故意透露的。”
“等等,什麼淵源?”曹達華聽得一頭霧水,正要追問,于慧敏趕緊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別多言。
餘平安依舊半信半疑:“當真?”
“我發誓句句屬實。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方潔霞,或是找黃炳耀求證。”于慧敏信誓旦旦地說道。
餘平安心裡暗自犯愁:找方潔霞?那不是自投羅網?至於黃炳耀,以自己的身份,哪有機會登門?更別說去質問了!他越想越無奈。
于慧敏見狀,趕緊岔開話題,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生怕曹達華繼續追問:“不想去公關科也無妨,我在總區給你安排內勤文職如何?工作安穩,待遇不差,離家也近,就是晉升速度慢一些,你覺得怎麼樣?”
餘平安眼睛一亮。留在總區做內勤,身邊不少女同事,日常看著也舒心;有于慧敏照拂,沒人敢給自己使絆子,上下班也方便。至於升職,反倒沒那麼要緊了。他心裡暗自嘀咕:就算以後職位比不上陳永仁,那小子要是敢在自己面前顯擺,我就收拾他一回。打定主意,他當即應下:“就這麼定了!表哥、表嫂,我馬上回去寫調崗申請。”
說罷他起身告辭,見兩人要起身相送,連忙擺手:“不用送啦。表嫂,可千萬幫我盯好,別把我調去別的地方。我先走了!”
看著餘平安匆匆離去的背影,于慧敏長舒一口氣。曹達華立刻重拾方才的疑問:“阿敏,你方才說的方潔霞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就是公關科的人嗎?怎麼平安一聽見她的名字,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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