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撞上來的時候帶著酒氣和滾燙的溫度,惡狠狠的,像是隻發了瘋的貓兒。
她用牙齒碾磨他的下唇,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關,用十指揪緊他的襯衫領口,把他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拽。
她完全是在發洩,積壓了一整個晚上的情緒,排山倒海地湧出來,淹沒了理智,淹沒了剋制,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是她的。
謝容燼被她的力道撞得後退半步,後背抵在衛生間的瓷磚牆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俊不禁,嘴唇被她咬得生疼,笑意卻從嘴角一路漫進了眼底。
“寶寶,”他微微偏頭躲開她毫無章法的攻勢,聲音低沉,帶著無奈又帶著寵溺,“你聞到了嗎?屋裡到處都是醋味。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顧星芒不理他,又追上去,狠狠地吻住他。
她踮起腳,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揪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
謝容燼低笑出聲,自問自答:“哦,原來是我家小醋罈子打翻了。”
他一邊任由她在他唇上亂親亂咬,一邊伸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在了洗手檯上。
大理石臺面透過她薄薄的裙襬滲進涼意,但她不管,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不放。
他站在她雙腿之間,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低頭看她,鍥而不捨地追問:“告訴我,是吃醋了嗎?”
顧星芒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咬在他的嘴角上,力道不輕,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她的眼圈紅了,鼻尖也紅了,但嘴巴很硬:“沒有。”
她只是一隻金絲雀而己。
她有什麼資格吃醋?
謝容燼不笑了。
他看著她的眼圈一點一點泛紅,看著她一雙被淚水矇住,卻依舊倔強看著他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人揉了一把碎冰,又冷又心疼。
“寶寶,沒有就沒有,怎麼還哭了。”他抬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把那點還沒來得及掉下來的溼意抹掉。
她向來不輕易流淚。
就算在床上被他折騰得狠了,也只是假哭著哼唧兩聲博取他的同情。
可現在,只不過是喝了點兒酒,怎麼突然就哭了呢?
“我沒哭。”顧星芒嘴硬,聲音己經啞得不成樣子,小模樣卻是倔強的很。
謝容燼還想說什麼。
謝老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阿燼!我讓廚房做了醒酒湯,你一會兒端過來讓芒芒喝了!
喝了醒酒湯頭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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