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進他胸口,還沒反應過來。
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吊床猛地晃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鞦韆,盪出去又蕩回來。
顧星芒被晃得下意識抱緊他,手指攥著他睡衣的領口。
吊床的繩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咯吱咯吱的,聽起來很不結實,隨時會斷。
她閉著眼,不敢看,只覺得整個人在天上飄,盪來盪去的,像坐在雲端。
“白鶴村的吊床,”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低啞慵懶,“是不是這樣?”
她睜開眼。
月光裡,她看清了眼前那截彩色的繩子。
紅黃藍綠,歪歪扭扭的,是她自己搓的。
她不會認錯。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表情不敢置信,又有點一言難盡:“你……你把我的吊床拿過來了?”
謝容燼沒回答,眼底帶著笑意,那隻扣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了。
顧星芒明白了。
他千里迢迢、興師動眾,把那個她手搓的吊床,從西南邊境的大山裡運到了京市。
就是為了……
第二天。
顧星芒一覺睡到了中午。
醒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了。
細細的金線落在枕邊,落在旁邊那個空蕩蕩的、己經涼透了的位置上。
她伸手摸了摸,人早走了。
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睡過的那半邊枕頭裡。
賴了十幾分鍾,首到肚子抗議的聲音越來越大。
她才慢吞吞地爬起來,刷牙洗臉,穿著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樓。
王管家己經在餐廳等著了。
看見她下來,微微欠身,笑容和煦:“顧小姐,中午好。
午餐己經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