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撥了一遍。
清琴壹號院,臥室內。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嗡嗡嗡的。
顧星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嘟囔了一聲。
謝容燼也醒了,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孟燕與。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把被子給她掖好,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的落地窗前,陽光正好。
他坐到吊床上,輕輕晃著,才接起電話。
孟燕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急切:“七哥,芒芒在你那邊嗎?”
謝容燼“嗯”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被陽光曬得有點沙啞:“在。她太累了,還在睡。”
孟燕與噎了一下,語氣有些無奈,催促了一句:“那等她醒了,你快點讓她回去。常導那邊都急壞了,白鶴村的老師們打了幾十個電話,還以為她出什麼事了。”
謝容燼晃著吊床,慢悠悠地說:“等《水花》拍完了,你讓慕琳安排一下,她要參加高考。”
孟燕與差點被這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噎死,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吐槽:“不是吧七哥,你養閨女呢?這個都要管?”
謝容燼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語氣還是淡的,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我有你沒有”的得意:“她給了我六百萬。我當然要管。”
孟燕與不敢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什麼?”
不可能吧?誰包養誰呢?
顧星芒那個一毛不拔的,給七哥六百萬?
謝容燼不緊不慢,聲音裡那點炫耀更濃了:“她騙渣男的錢,養我。”
孟燕與的八卦心瞬間爆棚,聲音壓低了,像在交換什麼天大的秘密:“七哥,快點說說,怎麼回事?什麼渣男?她怎麼騙來的六百萬?”
謝容燼靠在吊床裡,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晃著,慢條斯理的把陶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從她父母去世,八十萬賠償款被陶家騙走,到陶家人PUA她、讓她輟學打工、榨乾她的每一分錢。
再到她覺醒後反套路,一步一步把錢拿回來。
他說得很簡潔,但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孟燕與的怒點上。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她騙來的那六百萬,給了我。”
孟燕與倒是沒在意他後面的炫耀,聽完前面的,暴脾氣上來了,氣得破口大罵:“臥槽!一家子狗東西這麼欺負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死人的錢也敢騙?太不要臉了,簡首喪盡天良!”
他越罵越激動,最後聲音沉下來,帶著一股狠勁兒,“七哥,芒芒可是你的女人,你一定要給咱們家芒芒報仇雪恨,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謝容燼的吊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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