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氣十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謝容燼,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爸?上週你表哥結婚,我幾次三番打電話讓你過去,你都不去。你是要造反嗎?”
沈婉清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藕色大衣,妝容精緻,笑容溫婉。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謝懷遠的胳膊,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老公,阿燼那不是忙嘛。你跟他生什麼氣?”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辦公室。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一切都整整齊齊,辦公桌上檔案疊放有序,沙發乾淨如新,空氣裡……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他慣用的檀香。
也不是他身邊幾位助理和秘書身上那種清冽的商業香水。
是有些甜膩的,像是花香混著一點果香,又有點兒陽光的尾調,充滿了生命力,像是年輕女孩子身上的味道。
她的目光在辦公室裡不動聲色地游移。
沙發上沒有披肩或外套,茶几上沒有女士水杯,垃圾桶裡沒有可疑的紙巾。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謝容燼的辦公桌上。
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電腦螢幕亮著,旁邊放著一杯己經涼了的咖啡。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的餘光掃到了他身上,終於發現了異常。
按照他的習慣,從不會在室內穿大衣。
而且大衣的衣襬弧度,不大正常,像是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謝容燼深邃冷沉的眸光,掃了她一眼。
她的觀察也止於這裡,收回目光,溫柔的對著他笑了笑:“阿燼,你爸爸也是關心你,你都半個月沒回過家了,我們正好路過,過來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臉慈愛心疼的說:“你最近胃病又犯了嗎?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瘦了些,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愛惜些自己的身體。”
謝容燼聲音淡淡:“多謝小姨關心,我很好。”
謝懷遠卻是一臉不忿,冷哼一聲:“老婆,他都二十八了,過了年就二十九了,還孩子?
他現在這麼放肆,都是被你慣出來的!
別人倒不會說他什麼,只會說我謝懷遠不會教兒子!”
“好了,你也別說了,咱們是來看孩子的,不是來吵架的。”沈婉清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跟心疼:“阿燼,你跟你爸好好說話,彆氣他了。
他最近身體不好,進了好幾次醫院了。
上週你表哥結婚,你爸本來想讓你去露個面,親戚們都看著呢,你不去,人家背後怎麼說?
說咱們謝家不懂禮數,說我們沒教好你,說你架子大,連親表哥的婚禮都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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