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照片上,比平時溫柔了許多,帶著一種深深的、綿長的懷念:“嗯。”
顧星芒看著照片裡那個笑得很開心的小男孩,又看了看他,聲音輕輕的:“她長得好漂亮。一看就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謝容燼的語氣裡多了幾分驕傲:“嗯。”
顧星芒從他懷裡下來,蹲在地上,把碎玻璃輕輕撥開,把照片撿起來,晃掉上面的玻璃渣。
她看著照片裡那個溫柔的女人,聲音更加輕柔:“我媽媽也這樣漂亮。”
她在回憶,“她很愛我。你媽媽肯定也很愛你。”
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很輕:“嗯。她很愛我。”
顧星芒站起來,把照片小心地放在桌上:“家裡還有相框嗎?”
他拿起手機:“我讓祁唐送來。”
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去找掃把和簸箕。
書房很大,她光著腳踩在地磚上,找了好一會兒才在儲物間的角落找到一套。
她把碎玻璃一點一點地掃進簸箕裡,動作很輕很仔細,怕留下細小的玻璃渣,以後踩到會紮腳。
她的背影小小的,彎著腰,頭髮從肩頭滑下來,垂在臉側。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重新開啟麥克風,螢幕那頭的人都己經等了好一會兒,見他重新出現,誰都不敢問剛才發生了什麼,繼續彙報。
顧星芒掃完玻璃渣,把簸箕放到一邊,開始在書房裡轉悠。
她看牆上的照片。
照片不多,但每一張都很有內容。
有一張是媽媽在彈古琴,穿著素色的旗袍,坐在一張古樸的琴桌前,手指搭在琴絃上,姿態優雅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認出了那把古琴——琴頭有塊小小的硃紅色印記,和謝容燼辦公室角落裡擺著的那把古琴一模一樣。
原來那把琴,是他媽媽留給他的。
牆上,還有好幾張狗狗的照片,有單獨拍的,有和小謝容燼的合照。
是一隻拉布拉多,奶黃色的毛,耳朵耷拉著,眼睛圓圓的、黑黑的,吐著舌頭的樣子又傻又可愛。
這隻狗長得竟然和007一模一樣。
不,是007長得和它一模一樣。
她好奇死了,但乖乖地沒有出聲。
一首等到會議結束,螢幕一個一個暗下去,她才指著牆上的照片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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