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沉了幾分:“爺爺出事,你們怎麼不跟我說?”
謝懷遠又炸了,聲音拔高了幾度:“你跟誰喊呢?是我們不說嗎?是你爺爺怕你擔心,心疼你年底工作忙,讓我們不要告訴你!”
他說完,氣得首喘。
謝容燼看著他,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幾分,語氣不像剛才那麼衝了,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關心:“爺爺沒事吧。”
謝懷遠張了張嘴,還想教訓他。
沈婉清拉住了他,衝他微微搖頭。
她溫聲說:“你爺爺沒什麼大礙,就是崴了腳,蹭了點皮外傷,己經全好了。放心。”
謝容燼又問:“那個救了他的小朋友是誰?”
沈婉清說:“這個倒不清楚,你爺爺瞞的緊,不肯說,怕我們打擾了人家的生活,他自己倒是經常跟人家聯絡的。”
謝懷遠在旁邊哼了一聲,沒什麼好氣:“等會兒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他瞪著謝容燼,語氣帶著嚴正的警告,“你對人家客氣點。人家可是幫過你爺爺的人。”
謝容燼有些煩了,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種“我知道了別嘮叨了”的不耐煩:“知道了。”
他轉身,抬腳往二樓走。
沈婉清微微抬眼,提醒了一句:“是個女孩子。”
謝容燼腳步未停,只是皺了皺眉。
沈婉清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只是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謝懷遠還在氣頭上,端起涼了的茶灌了一口,又“呸”地吐出來:“涼了!”
謝容燼走上二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還是老樣子,床單是新換的,窗臺上那盆文竹長出了新芽。
他沒開燈,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冬天的樹枝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幅沒畫完的素描。
爺爺什麼時候感謝人家不好,偏偏要除夕這天把人接到家裡來過年。
他不用想都知道老爺子打的什麼主意,見面,感謝,留人家住下。
然後就是“阿燼,這是誰誰誰,你們認識一下”。
他煩透了這一套。
他靠在窗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窗外,眼神越發深邃冰寒。
那個女人畢竟是幫了家裡老爺子,他也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要是她識趣的話,他會給老爺子一個面子。
要是她不識趣,非要順著老爺子的意思,懷著痴心妄想的心思,妄圖靠近他的話,就不要怪他不念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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