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芒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她的手指攥緊了謝容燼的毛衣領口,身體也跟著崩了起來,連呼吸都輕了。
謝容燼不滿意了。
他含著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聲音從兩個人緊貼的唇齒間溢位來,低低的,帶著嗔怪:“寶寶,專心點。”
顧星芒推他,推不動,偏頭躲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慌張:“有人來了!”
謝容燼沒有鬆手。
他纏著她繼續接吻,嘴唇從她的唇移到她的唇角,從唇角移到她的耳垂,含住,輕輕廝磨。
他的聲音低低的,慵懶撩人,在她耳邊低語:“不怕。是爺爺。
他巴不得看到咱們兩個這樣。”
顧星芒怕啊。
她被他吻得腦子一團漿糊,但殘存的理智還在。
她伸手捶他的胸口,聲音有些著急:“可是咱們倆初次見面就這麼勁爆,爺爺心臟會受不了吧!”
謝容燼低低笑出聲來,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悶悶的,帶著幾分惡劣的愉悅。
他的眼底眉梢全是笑意,像冬日的冰面被春風吹開了,底下是湧動的暖流。
他又吮了一下她的唇,在最後一刻放開了她,退後半步,拉開了距離。
他低頭拿起桌上那支毛筆,遞給她,聲音恢復了淡淡的、疏離的調子,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顧小姐,認真點。”
謝老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兩個正在認真教學。
顧星芒這個學生,握著毛筆,彎著腰,在灑金紅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字,模樣十足認真。
謝容燼這個老師,站在她旁邊,跟她保持著該有的社交距離,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指著紙上她剛寫的那個字,聲音低沉平穩:“起筆要藏鋒,收筆要回鋒。
你這個‘福’字的田字格,左邊太寬了,右邊太窄了。”
顧星芒點頭如搗蒜,虛心受教的樣子。
謝老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沒有進去,只笑眯眯地看著。
謝容燼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爺爺,您有事?”
謝老擺了擺手,笑呵呵的:“沒事沒事,你們繼續,我就看看。”
顧星芒心裡有些慌,面上卻穩如老狗。
她握著筆,繼續寫字,一筆一劃,認認真真。
謝容燼問:“春聯想好要寫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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