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芒點頭,放下毛筆,乖巧的點頭:“寫完了。”
然後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把那幅剛寫好的春聯轉向謝容辭,“謝小先生,你過目一下,看看滿不滿意?”
謝容辭被她這句“謝小先生”叫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擺手,語氣誇張得像在躲什麼可怕的東西:“顧小姐不要這麼客氣,你跟七哥一樣,喊我老十三就行!”
他說著湊近了一步,低頭看那幅春聯,嘴裡念出聲來,“吃好喝好身體棒,有錢有閒福氣旺,橫批:萬事勝意。”
唸完,他豎起了大拇指,嘖嘖誇讚,“姐,你這對聯簡首寫到了我的心巴上,就這個了!”
他都沒等墨跡乾透,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來:“我拿去給我爸看看!他保準滿意!”
說完,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轉身悄悄對著謝容燼使了個眼色,讓他加油,趕緊把他七嫂給追到手。
然後他一溜煙跑了出去,還貼心的幫他們把門關上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墨香未散,窗外有風穿過院子裡的枯枝,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謝先生,謝謝你給我介紹這麼大一筆生氣,我改天請你吃飯。”顧星芒興沖沖的看著他。
誰知道她話音剛落,腰間就被一隻手臂扣住了。
她被猛地往後一帶,整個人被抵在了書桌邊緣。
桌沿硌著她的後腰,不疼,但讓她無處可退。
謝容燼站在她面前,微微斂下眉眼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額頭滑到她的鼻尖,從她的鼻尖滑到她的嘴唇,又落回她的眼睛。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只有她能聽懂的,壓得很深的暗示:“顧小姐,就只吃一頓飯?”
顧星芒被他圈在懷裡,仰著頭看著他,清透的眸子眨了眨,無辜又純情,像一隻不懂世事的,被獵人困住了的小白兔:“那謝先生想要怎樣?”
謝容燼湊近她,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他的呼吸又輕又燙,像羽毛拂過,在她耳邊留下細碎的熱度,聲音低低的,帶著蠱惑:“我家裡有個花房。花房裡有我做的鞦韆。”
他的嘴唇從她耳廓移到她耳垂,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我想看你在花叢裡盪鞦韆的樣子。”
顧星芒的臉一下子就熱了。
她秒懂他的意思,想到了某些電影裡不可描述的畫面。
可她裝傻,咬了咬嘴唇,聲音甜軟,帶著好奇:“是要做妝造、扮演花仙子的那種嗎?”
謝容燼退開半分,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笑意,有慾望,有“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的縱容,不緊不慢地說:“不。”
他頓了一下,聲音越發低啞,像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是不穿衣服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