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臥室。
洗的香噴噴的,換了一身軟乎乎粉嫩嫩的睡袍,站在洗漱臺前,拿起吹風機準備吹頭髮。
還沒插上電,就聽到了外頭敲擊玻璃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很有節奏感。
她放下吹風機,從衛生間走出來,就看到窗戶外面那張熟悉的臉。
眉骨高挺,鼻樑如削,薄唇微抿,在屋裡燈光的映照下,精緻好看的不像話。
他雙手趴在窗臺上,看到她出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給自己把窗戶開啟。
顧星芒這會兒惡趣味上頭,就想釣一下他,故意慢吞吞地往前走。
到了跟前,也不開窗,就隔著那層玻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她歪著頭,無辜的大眼睛滿是困惑,聲音隔著玻璃傳出去,帶著明知故問的促狹:“謝先生,你掛在這裡做什麼?享受第一場春雨的洗禮嗎?”
謝容燼人掛在窗臺上,屋簷的雨滴順著瓦片淌下來,落在他肩頭,斜斜刮過來的雨絲,打溼了他的發,洇溼了睡衣領口。
他薄唇輕啟,聲音透過玻璃傳來,低沉性感:“乖,開啟。”
顧星芒不解,眨著眼睛,隔著玻璃湊近了他一些,聲音軟軟的勾人:“開啟什麼?我的浴袍嗎?”
然後她伸出手,慢悠悠地,手指勾住自己浴袍的帶子,一拉。
帶子散開了,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漂亮的鎖骨。
謝容燼的呼吸一促。
他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她敞開的領口,又從領口移回她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狡黠的、得逞的、像偷到了魚的小貓兒一樣的光。
她正看著他,隔著那層玻璃,笑得眉眼彎彎,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點點牙齒,像一隻正在伸出爪子的、毛絨絨的、看起來無害卻又有點兒危險的小野貓。
他的目光變得熾熱,抬手,輕輕叩了一下玻璃,聲音低低的,帶著危險的、剋制的沙啞:“顧星芒,開啟。”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被釣急了之後壓抑著的、快要剋制不住的慾火,還有“你再不開啟我就把這扇窗拆了”的霸道。
外頭的雨點,落的更急了。
她見識過他這種眼神,怕自己真惹毛了他,得被折騰到天亮,還有些心疼他淋雨,也不敢繼續玩兒了,趕緊勾住窗扣,輕輕一撥。
窗戶開了。
冷風裹著細密的雨絲湧進來,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吹開她浴袍的領口。
他一手撐住窗臺,一躍而下,落地無聲。
他站在她面前,關上了窗,拉上了窗簾。
他把她抵在窗邊,低頭看著她,呼吸沉重而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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